群玉苑顶楼雅间。
红烛高照，烛光摇曳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与脂粉气。
东方不败死死盯着李淳罡。
“她在……衡阳城……”
“她是谁？”
“这些年……她……她过得可好？”
一连串的问题，如同连珠炮般抛出。
李淳罡看着她这副模样，收起了脸上的戏谑，缓缓吐出几个字。
“恒山派，仪琳。”
轰！
这五个字，宛如一道惊雷，狠狠劈在东方不败的天灵盖上。
她娇躯剧震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恒山派。
五岳剑派之一。
那是名门正派！
是佛门清净地！
可她……
确实日月神教教主。
那些江湖正道口中的魔教之主。
“仪琳……仪琳……”
东方不败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，眼眶竟不知不觉红了。
两行清泪，顺着那张绝美的脸庞滑落，滴在鲜红的衣袖上，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。
那是她找了整整十六年的妹妹啊！
李淳罡放下酒杯，声音平静地继续说道：“当年兵荒马乱，她流落街头。”
“幸得恒山派定逸师太路过，见其可怜，便收为弟子，带回恒山抚养成人。”
“定逸师太虽脾气火爆，但对这小徒弟却是极好。”
“仪琳这丫头，天性纯良，不染尘俗，平日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。”
“她每日吃斋念佛，诵经祈福。”
说到此处，李淳罡抬眼看向东方不败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与你这位杀人如麻、满手血腥的日月神教教主相比……”
“差距实在是有点大啊！”
这话很难听。
甚至可以说是在诛心。
若是换作旁人敢这么说，东方不败早已一掌将其拍成肉泥。
但此刻，她却只是惨然一笑，身子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。
“云泥之别……”
“是啊，她是佛前莲，我是地狱鬼。”
东方不败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这双手，修长白皙，美丽得如同艺术品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这双手上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。
正邪不两立。
若是让妹妹知道，她的姐姐，竟然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。
她会怎么想？
她会认自己吗？
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，瞬间淹没了东方不败的心。
这种感觉，比当年面对任我行还要让她窒息。
“不过……”
东方不败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不管我是谁，不管她是谁。”
“她都是我妹妹！”
“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！”
“我要去见她！现在就去！”
话音未落，她霍然起身，红影一闪，便要冲出房门。
“等等。”
李淳罡开口叫住了东方不败。
东方不败身形一顿，猛地回头，凤眸含煞。
“你要拦我？”
虽然她对李淳罡有些莫名的好感，虽然她刚才还为他跳舞。
但在妹妹这件事上，神挡杀神，佛挡杀佛！
李淳罡看着她那副要拼命的架势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