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正风缓缓站起身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对着满堂宾客拱了拱手。
“让诸位见笑了。”
“刘某退出江湖,本想过闲云野鹤生活,却没想到承蒙朝廷看重。”
“竟然册封刘某五品参将之职。”
然而,实际上这参将之职,是刘正风花费五千两白银买来的。
为的就是希望能以朝廷命官身份为护身符。
让嵩山派心生忌惮,不敢动自己。
刘正风说到这里,微微一顿。
随即,继续说道:“不过诸位江湖同道尽管放心,刘某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江湖同道之事。”
说到这里,刘正风顿了顿,看向自己的弟子吩咐道:“来人,端上金盆!”
他现在只想要尽快完成这仪式。
然后退出江湖。
弟子将金盆端来,里面盛放着清水。
他双手正要探入那冰冷的盆中。
然而。
说时迟,那时快!
“嗖!”
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,骤然自大门之外响起!
其声如枭鸣,刺人耳膜!
众人只觉眼前黑影一闪,一物以肉眼难辨的速度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直奔厅中那黄澄澄的金盆激射而来!
众人定睛看去,只见那是一面通体由黑铁打造的令旗。
令旗边缘镶嵌着五颗颜色各异的宝石,旗帜正中,用金线绣着两个篆字——五岳!
“匡当——!”
那面令旗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金盆!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,黄铜金盆竟被这一面小小的令旗击飞。
盆中的清水,如同天女散花般,四散飞溅。
刚刚起身的刘正风,躲闪不及,被那冰冷的清水从头到脚淋了个通透。
他身上那件崭新的锦袍,瞬间湿透,狼狈不堪。
水珠顺着他煞白的脸颊滑落,分不清是盆中的清水,还是他额头渗出的冷汗。
刘正风整个人都僵住了,呆立当场,如同一尊泥塑木雕。
大厅之内,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识地从那狼狈不堪的刘正风身上移开,汇聚于那扇敞开的大门之外。
只见十几名身穿杏黄色劲装的汉子,腰间悬挂长剑,神情倨傲,正排成两列,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,大步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,是两名中年男子。
左边一人,身材异常高大,膀大腰圆。
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,眼神阴鸷。
正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中排名第二的【托塔手】丁勉。
右边那人,则身形瘦长,面容枯槁。
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乃是十三太保中以掌法狠辣著称的【大嵩阳手】费彬。
这二人身后,十数名嵩山弟子一字排开,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,气息沉稳,显然都是内家好手。
他们一进门,便迅速将整个大厅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气势汹汹的模样,显然是来者不善。
满堂宾客看到这阵仗,无不倒吸一口凉气。
嵩山派!
五岳剑派的盟主!
而且一来就是丁勉、费彬这两位左冷禅的左膀右臂!
所有人都意识到,今天这金盆洗手大会,怕是洗不成了。
一场天大的风波,已然降临!
刘正风看着丁勉和费彬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。
他脸色煞白,但终究是一派宗师,强自镇定下来,上前一步,对着二人拱了拱手。
“丁师兄,费师弟。”
“刘某今日金盆洗手,从此退出江湖,不问世事。”
“不知是何处得罪了嵩山派,竟要如此兴师动众,毁我仪式?”
丁勉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,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刘正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