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白蜷缩着,身体微微发抖。
一半是吓的,另一半,是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、从身体深处蔓上来的陌生潮热。
她紧紧并拢无知觉的双腿,仿佛这样就能挡住那股羞人的躁动。
黑暗中,她听到林默下床的轻微声响,听到徐曼丽软绵绵、带着无尽讨好的一声“谢谢主人”,然后是窸窸窣窣收拾的声音。
直到那声音平息下来,董白的心,这才稍许放松下来。
董白僵在垫子上,一动不敢动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服侍主人”?这么直接?这么毫不避讳?就在大家睡觉的旁边?
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羞耻和茫然。
就在这时,她听到旁边传来轻微的响动,是徐曼丽下床了。
脚步声靠近,停在了她的垫子旁边。
董白赶紧把眼睛闭得更紧,呼吸放得更加平稳,假装还在熟睡。
“别装了,我知道你醒了。”徐曼丽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沙哑,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。
董白身体一僵,知道瞒不过去了。
她慢慢睁开眼睛,对上了徐曼丽俯视的目光。
徐曼丽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,头发有些凌乱,眼神却清醒而锐利,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我......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董白下意识地否认,声音干巴巴的,脸更红了。
徐曼丽轻笑了一声,在董白的垫子边蹲下身,目光带着一种“过来人”的了然和审视。
“看到了就看到了,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徐曼丽的语气很平静,甚至算得上“温和”,但话里的内容却让董白心惊,“在这里,我们都是主人的,迟早的事。”
“柳依依是,苏晴雯将来恐怕也是。你既然来了,就得有这个觉悟。”
董白张了张嘴,想反驳,想说“我不是”,想说“我和她们不一样”,但话到嘴边,却堵住了。
不一样?哪里不一样?腿残疾?有特殊精神力?
在绝对的支配和生存压力面前,这些“不一样”真的能成为豁免的理由吗?
徐曼丽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“指点”:
“别想着能独善其身。也别觉得羞耻。在这里,身体是我们最大的本钱,也是最直接的工具。早点想明白,早点主动献上去,对你只有好处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董白苍白的脸和闪烁的眼神:“主人对自己人很大方。力量,地位,安全,甚至快乐。你腿不好,更需要主人的恩赐。懂吗?要学会利用自己有的东西,去换你需要的东西。”
“我......我没有......”董白声音微弱,想说自己没有那种“本钱”。
“有没有,不是你说了算,是主人说了算。”徐曼丽打断她,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“你长得不差,年纪小,有股特别的劲儿……主人说不定就好这口。”
“自己好好想想吧。机会,是要靠自己争取的。等别人都爬到你头上去了,你再后悔,就晚了。”
说完,徐曼丽站起身,不再看董白,转身去收拾自己凌乱的床铺,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“教导”只是随口一提。
董白躺在垫子上,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回荡着徐曼丽的话,还有刚才听到的、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。
“都是主人的......迟早的事......”
“身体是本钱......工具......”
“早点献上去......有好处......”
“学会利用......去换......”
每一个字,都像锤子,敲打着她心里那堵摇摇欲坠的、名为“尊严”和“正常”的墙。
她看着自己无知觉、软软搭在垫子上的双腿。
徐曼丽说得对,她需要主人的“恩赐”。
而在这里,获得恩赐的方式,似乎只有一种......
反抗?她拿什么反抗?离开?她又能去哪里?
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清醒,交织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