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!他们日本人走丢了一个兵,要来帅府搜查?!”
“是……是啊夫人,他们就这么说的。”
于凤至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不容侵犯的威严。
“帅府重地,岂是倭寇浪人说搜就能搜的?!让他们立刻滚蛋!
再敢在门口纠缠,叫卫兵直接开枪!”
管家被于凤至罕见的疾言厉色吓得一哆嗦,连声应“是”,连滚爬爬地跑去传话了。
此时,帅府门口,几个身穿和服、腰挎武士刀、醉醺醺的日本浪人,正堵在大门外叫嚣。
为首的是个脸上有疤的矮壮汉子,嘴里喷着酒气,用生硬的中国话吼道:
“我们的……士兵!跑进去了!必须搜查!
你们的……让开!让我们进去!”
守门的奉军卫兵早已子弹上膛,刺刀闪亮,排成一排挡住去路,枪口直指浪人。
带队班长脸色铁青,厉声道:“放肆!此乃大帅府邸,谁敢擅闯?!立刻退去,否则格杀勿论!”
“八嘎!”
刀疤浪人瞪着眼,作势要拔刀:“支那兵,敢挡路?!
你们的大帅见到我们都要低下头颅,你们算个什么东西!”
他的声音嘶哑而嚣张,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,充满了侮辱和挑衅。
然而守门的奉军却丝毫没有被这番狂言吓退,反而因为对方辱及大帅,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!
班长双目赤红,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刺刀几乎要戳到刀疤浪人的鼻尖,声音从牙缝里迸出来,带着血性:
“狗娘养的小鬼子!你再说一遍试试?!
老子今天就算脱了这身皮,也要剁了你喂狗!”
其他卫兵也齐齐怒吼,枪口死死锁定目标,杀气冲天!
这些奉军老兵,很多都是跟着张作霖从草莽中杀出来的,血性十足也是最重义气的。
此刻别说对方只是几个浪人,就算是关东军站在面前,他们也敢拼命!
“八嘎!”
一个浪人说话间便抽出了武士刀,一刀刺入了一名守卫士兵的胸膛之中。
那士兵应声到底,最近的鲜血突突直冒。
“八嘎!呸……”
“砰!”
然而下一秒,枪声在寂静的夜空下骤然炸响,尖锐刺耳!
“啊!”
刚刚那名杀了人的浪人应声倒地,胸口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。
他手中的武士刀,也“哐当”一声砸在青石板上。
他在地上痛苦地抽搐了几下,便没了声息,只剩下一双瞪大的眼睛,空洞地望着奉天城漆黑的天空。
“你们!你们杀了我们的人,我们关东军是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为首的奉军班长被吓坏了,他们虽然是大帅的手下,但却是不能和日本人正面对抗的!
刚才开枪是出于激愤和自卫,可真的打死了日本人,事情就闹大了!
他脸色惨白,看着地上还在汩汩冒血的尸体,又看看那几个被捆起来眼神怨毒的浪人,一时手足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