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好。
让年轻人自己去想,自己去碰壁,自己去摸索,远比他这个老子说上一百句教诲,印象来得更加深刻。
朱棣猛地抬起头,他明辰了苏辰的意思。天府城,就是那把“不愁销路的油纸伞”,而大明其他地方,就是那“一天三文钱的草鞋摊”。只要有这巨大的利益差距在,就不愁没人来。
可他心中,还有更深的疑惑。
“我明辰了。”朱棣深吸一口气,目光灼灼地盯着苏辰,问出了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,“天府城看上去确实繁华,但这把‘油纸伞’,是你苏大人一手打造出来的。你又是如何保证,我们这些外乡人,只要进了你这天府城,就一定能分到一杯羹,一定能赚到钱?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变得极具压迫感:“你用的,是什么法子?而我们,又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?”
这个问题一出口,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朱元璋,都忍不住在心中为儿子喝了一声彩!
好小子!
这个问题,问得有水平!
之前的密报上,只说了苏辰引商入城,天府便飞速发展。可具体是如何做到的,其中的关窍,朱元璋自己也没想明辰。
而朱棣这个问题,一箭双雕!
既是在探究天府飞速发展的核心秘诀,也是在考验苏辰的为人!
毕竟,苏辰自己也说了,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”。他费尽心机,将天府打造成一个巨大的聚宝盆,他自己,这个聚宝盆的打造者,难道就真的无所图吗?他所做的一切,是否也是在“逐利”而来?
一时间,会客厅内的气氛,变得有些微妙起来。
苏辰依旧稳稳地坐在主位之上,他看着眼前这对自称来自应天府的“父子”,一个老成持重,深不可测;一个锋芒毕露,聪慧过人。他心中愈发肯定,这两人,绝不是什么简单的商贾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嘴角的笑意,反而带上了几分戏谑,像一个准备揭晓谜底的棋手,看着两个已经落入棋盘的对手。
朱棣能感觉到,苏辰接下来要说的话,将会是石破天惊的见解。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,精神高度集中。
只听苏辰不答反问,一连串的问题,如同连珠炮般,接连不断地抛了出来:
“我问你们,你们这些外乡人,来了天府,要不要吃饭?”
“要不要穿衣?”
“要不要找地方住?”
“出门办事,要不要坐车,或是雇脚力?”
朱棣被他这没头没脑的几个问题问得一愣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:“那是自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