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肩伤口裂了，血湿了衣服。他没管。雪太大，看不清路。直升机悬在十五米高，放下绳梯，在风里晃。
第一个药师抓住梯子，慢慢被拉上去。第二个刚要抓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外摔。陈默冲过去，一把抓住他手腕，用力一甩，把他扔上了梯子。
第三个人还在他肩上，几乎没力气。陈默咬牙冲上最后的高岩，把他托起来，塞进机舱。他自己跳起来，在绳梯离地前抓住了末端。
他脚下的石头，下一秒就被雪吞没了。
舱门开始关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营地已经没了，只剩一片白。没有声音，什么也听不见。
陈默抬起右手，对着那片雪，比了个中指。
咔嗒，舱门关紧。
机舱里很暖，三个药师坐在地上喘气，眼神发直。陈默靠在墙边，拿下面罩，擦了脸上的水。左肩的血染透了衣服，他没去包。
飞行员回头问：“任务完成，回去吗？”
“回去。”
直升机转了个弯，朝澜川城飞。外面的雪小了，天有点亮。陈默闭上眼，听自己的心跳，很稳。
事情做完了。钱的事，命的事，都解决了。
飞机飞过边境，城市灯光出现。高楼从雾里露出来，其中一栋顶上，“铁血盟”三个字闪着光。顶楼有间屋子还亮着灯。
秦川应该还在里面。
陈默没多看，低头检查装备。弩的箭槽空了，外壳有几道划痕，但没坏。他把它抱在怀里。
飞行员说：“十分钟落地。”
“嗯。”
机舱安静下来。一个药师小声问：“我们……安全了吗？”
“安全了。”陈默说，“休息吧。”
那人点点头，闭上眼。
陈默没再说话。他看着舱门下的锁，一点点合紧，直到完全闭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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