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部终端一震，屏幕弹出绿框：
【全歼敌方作战单位】
【任务评级：S】
【信任值升至35%】
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抬头。
空中传来轻微嗡鸣——无人机悬在二十五米高，镜头对准他。他知道，这是公会监察系统的记录节点，所有画面实时传回指挥所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。
“下次，记得带反坦克导弹。”
说完转身，走回越野车残骸旁，从后备箱取出折叠担架，展开，走向伤势最重的俘虏。那人右腿被钢筋捅穿，血流了一地，但还有意识。
陈默检查伤口，确认没伤及动脉，从急救包里掏出凝胶喷雾，均匀喷在创面上。
喷雾接触血液立刻凝固，血止住了。
他把人抬上担架，磁吸扣固定四肢，拖到车体阴影下。其余俘虏陆续醒过来，没人敢动。有人呻吟，有人想爬，但一看见陈默走过来，立刻趴地抱头。
陈默回到废墟中央。
盾牌插在地上，前端入土十厘米。他摘下腰间通讯器，按下频道键。
“目标区域清除完毕。”他说，“无友军伤亡，俘虏十三人，可审讯。”
通讯器传来短暂电流声，随后简短回复：“收到。待命，等押运组。”
关掉通讯，他抬头看山脊方向。黎明前最黑的时刻还没过去，天墨黑如铁。远处城市灯火模糊，澜川城还在正常运转，没人知道郊外这场战斗。
风吹过焦土，带硝烟和烧焦塑料的味儿。
陈默站着没动。右手轻抚过盾牌表面那道浅痕——RPG爆炸时溅的金属碎片留的。痕不深，不影响用。他估摸着，这笔维修费应该能走返现报销。
账目明细他不清楚，但他知道，只要任务完成，钱总会到账。
而且更多。
他低头看终端。信任值那栏还亮着，数字稳定。这不是感情不是忠诚，是数据，是秦川那边能看见的增长曲线。他不在乎背后怎么算，只在乎结果：下次任务，装备还能更强。
火渐渐灭了，只剩余烬冒青烟。
据点已不成形。主建筑塌了一半，沙袋阵炸得稀烂，RPG发射器倒在瓦砾里，管口扭曲变形。那辆报废运输车还卡在后门岔路口，驾驶座依旧空着，像昨夜啥也没发生。
但地上拖痕还在。
陈默走过去蹲下查看。痕迹通到一条地下排水管入口，直径约八十厘米，盖板被掀开了。他伸手进去，摸到几滴没干的液体，凑近闻——
机油混血味。
有人想逃。
但他没追。
命令是清除据点，不是追剿残余。押运组会处理后续，审讯、溯源、上报。他的任务已经结束。
他站起身，拍掉手套上的灰，走回废墟中央。
盾牌还立着。
他握住把手，拔出地面，扛回肩上。机械弩匣剩三支箭，状态正常。全身无伤，只有左臂因长时间持盾有点酸。
打开地图界面，标注坐标准备上报。
就在这时，终端又震了。
不是系统提示。
是一条加密信息，来源标记“监察A7”。
他点开。
就两个字：
“清点。”
陈默合上终端，走向俘虏群。蹲下，挨个检查随身物品。武器、弹药、身份牌、背包……全部拍照上传。翻到第六人外套内袋时，指尖碰到一张硬卡片。
抽出来一看。
是半张烧焦的合影。画面模糊，只能看出两个穿旧式作战服的男人站在旗杆下，其中一人手臂有纹身，隐约是个齿轮缠蛇的图案。
和昨晚在反应釜角落捡到的通讯器上刻的一样。
陈默盯着照片看了三秒，塞进战术胸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