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批，打什么编号？”
“YH-901。”她答得很快，“‘Y’是药理验证序列，‘H’是‘护航’代号。之后每五百支，迭代一次。”
秦川嗯了一声。技术细节他不用懂，他只需要知道——从这一刻起，对面那招，废了。
他走到她身后，看着她把首批成品装进恒温箱，贴标签。动作熟练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但她指尖还在微微发颤，绷带边缘又渗出一小点红。
“你该去处理下手了。”他说。
“等这批封完箱。”她没回头，“代谢数据得同步上传，追踪标记必须激活。”
秦川没再劝。他知道这不是逞强。这是她的战场，和他的一样，不能退。
他走到门边，按下通讯键：“质检组，十分钟后接收YH-901样品，全项检测，加急出报告。生产组准备无菌灌装线，优先供东岭、南城、西市三家药铺，替换现有回血丹库存。”
指令发完，他回过头。
苏离正弯腰在终端前敲最后一行代码。冷光打在她侧脸上，照出眼底那簇久违的光。那不是赢了的高兴，是憋太久之后，终于能喘口气的踏实。
她按下回车。
【数据上传成功｜标记激活｜追踪链路已建立】
她直起身，轻轻吐了一口气。
秦川走回来，站到她旁边。两人一起看着恒温箱上跳动的温度数字：4℃，稳定。
“他们不会再有机会了。”他说。
她没接话，只把箱子推上运输轨道。轮子滚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传得老远。
秦川抬腕看了眼时间：清晨六点十七分。天快亮了。
但他不打算上去。
还有事要做。
他拉开外套，重新打开平板，进入返现系统后台，把“九转解毒散”的研发成本归类为【战略性防御投入】，设好自动结算协议。
就在他要提交的时候，系统突然又弹出一条：
【信任值+1%，当前38%】
【备注：科研突破触发隐性成长】
他手指顿了一下，关掉提示，继续操作。
几秒后，终端轻轻一震：
【返现到账：1.29亿澜川币】
数字跳出来的瞬间，像一声闷雷砸在安静里。
他收起设备，看向苏离。她正弯着腰检查运输轨道的锁扣，神情认真得像在护着什么极脆弱的宝贝。
“等第一批药送出去，”他说，“我们就开始第二阶段。”
她抬头：“反向追踪？”
“他们钻了这么久漏洞，也该尝尝被人锁死的滋味了。”他嘴角那点弧度还没下去。
苏离没笑，但眼神变了。从专注，一下子变得锋利。
她点点头，转身走向主控台，调出城市药品分发网络图。十几个红点正在上面闪，那是三家药铺的实时位置。
“第一批，就从这儿开始。”她说。
秦川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屏幕上那些点逐渐连成线、结成网。他知道，这张网的尽头，一定有人在那儿等着。
而他会亲手，把绳子递过去。
恒温箱缓缓滑向电梯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