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“叮”一声停住。门开，冷气扑面而来。走廊尽头是资源回收中心的操作间，机器还在轰隆运转。
他走过去扫了眼最新流水：
【支出：五千万信用点（修复运输管道阀门）】
【返现到账：七千五百万】
账面漂亮。
但他心里门儿清：这笔钱只是开胃菜。真正的消耗战，还没开始。
他把终端收回口袋，走向深处那扇合金门。门上光秃秃的，就一块黑色面板。手按上去，扫描通过，门无声滑开。
里面是间封闭控制室。墙上挂满监控屏，其中一块正显示东岭临时营地入口，时间戳05:18。
三分钟前，陈默进入该区域，交完报告即刻归队。当前状态：待命。
秦川盯着画面看了两秒，转身离开。
走廊的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熄灭。
回到电梯前，他忽然抬头，瞥了眼监控屏。
东岭营地的画面闪了一下。
不是信号问题——是有人正在调取陈默的任务日志。权限等级极高，伪装成系统自检程序。
秦川脸色没变。他按下上升键，等电梯门完全关上，才在终端输入一行指令：
【标记异常访问源，反向注入追踪码，静默执行】
指令发送成功。
下一秒，所有屏幕恢复正常。
电梯升到一楼大厅。秦川走出来，迎面是整面墙的巨大显示屏，数据流滚动刷个不停：信用点交易量、返现结算额、物资调度进度……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。
他在前台停下，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纸质文件——刚打印的安保巡查表。
翻到最后一页，签名栏空着。
他拿起笔，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笔尖顿了顿。
然后划掉，重写了一遍。
字迹比平时重得多，像在确认什么。
写完，他把文件夹往腋下一夹，走向大门。
外面天已大亮。阳光砸在台阶上，有点刺眼。
他抬手挡了挡，迈步出去。
车就停在门口，驾驶座空着。
他拉开副驾门坐进去。引擎没启动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闭眼三秒。
再睁开时，目光落在终端上。
一条新消息刚弹出来：
【追踪码已植入目标系统，等待激活条件】
他没回复。
只是把终端翻转，屏幕朝下。
然后轻声说了句：
“让他们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