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仪器还在嗡嗡低鸣。
苏离调出水印生成日志——分子模型底层已被嵌入微缩标识，轮廓是铁血盟的徽记，只有特定红外波段才能扫出来。
标记完成，状态稳定。
“搞定。”她轻声自语。
储存柜设上双重加密。她转身走向药剂炉，准备启动量产流程。炉温回升，指示灯由红转黄。
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维修车满城跑，技术人员看着烧焦的主板直摇头。有记者想联系王振海旗下的新闻集团，却发现所有电话都打不通。
昏暗密室里。
打印机刚吐出一份报告，标题刺眼：《关于M-7药剂的独立检测结论》。
第一行字更刺眼：“未检出任何违禁成分，毒性评级：0级。”
纸张被猛地抓起。
王振海坐在阴影里，把报告撕成两半。再撕，再撕。碎片雪花般散落一地。
他盯着最后那行字：“来源编码匹配十二公会旧库。”
嘴角狠狠抽了一下。
“这女人……”他咬着牙，“必须消失。”
起身走到墙边，指纹解锁通讯终端。屏幕亮起三个选项：
【清除方式选择】
【A.事故处理｜B.数据污染｜C.物理介入】
光标在C项上闪烁。
但他没选。
反而退出界面，关了电源。转身走向门口，脚步沉得能踩出坑来。门缝透进的光映出他半张脸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门重重关上。
实验室里，苏离正检查药剂炉的输出口。
结晶状态完美，纯度达标。
她直起身，捋了把额前碎发。操作台角落的返现流水还在跳，最新一笔入账：一千二百万，来源是某前线医疗站的采购订单。
她瞥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拿起记录板，翻页写下：“M-7量产准备就绪，待审批。”
笔尖顿了顿，在末尾补了个括号：“（含水印）”。
合上板子，她走到窗边，拨开百叶帘一条缝。
夜色正浓。远处那栋高楼的外墙还黑着一大片——正是刚才被脉冲击穿的广告屏。其他区域的灯光已经陆续亮起，城市重新开始运转。
她松开手，帘片合拢。
回到操作台前，她调出内部通讯日志。直播数据包已完成归档，副本存进了三个离线硬盘：一个送地下保险库，另外两个分人保管。
这是规矩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摘下手套扔进回收箱。指尖碰到桌沿时，忽然停住。
又调出水印生成界面，放大分子模型底层。
徽记轮廓完整，位置隐蔽，角度刁钻——除非用专用设备扫特定波段，否则这辈子都发现不了。
她退出系统。
屏幕暗下。
室内只剩药剂炉的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，泛着微弱的黄光。
像某种无声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