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门铃清脆响起。
李长生立刻站起身：“省长，我去看看是谁。”
没过一会儿，门外传来李秘书热情的问候声：“达康书记？您来了！快请进！”
紧接着，李达康略带沙哑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进来：“李主任，打扰了，不知陈省长休息了没有？”
声音由远及近，清晰地传到书房里。
陈凤阳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，时针正好指向晚上八点。
他合上手中的报告，缓缓站起身。
书房的门被李长生轻轻推开，他侧身站在一旁，引着李达康走进来。
灯光下，李达康的模样清晰可见。
他依旧穿着那件深色夹克衫，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，眼袋厚重，眉头习惯性地皱着，仿佛心里始终装着解不完的难题。
但他那双眼睛，依旧炯炯有神，透着不屈不挠的坚毅，仿佛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无法将他击垮。
一看到站起身的陈凤阳，李达康脸上立刻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，快步上前，远远就伸出双手。
“陈省长，没打扰您休息吧？”
“达康书记太客气了，快请坐。”陈凤阳也笑着迎上两步，伸手用力握住李达康的手，随后热情地拉着他走向靠窗的沙发。
说着，他转头对站在一旁的李长生吩咐：“长生，把我那罐珍藏的铁观音拿出来泡上。达康书记是贵客，得用好茶招待。”
李长生应声而去，很快取来一个看似普通的深色茶叶罐。
陈凤阳亲自接过茶叶罐，打开罐盖，一股清雅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一边示意李长生泡茶，一边对李达康笑道：“这茶算不上名贵，但对我意义非凡。是我从清州离任时，几位老工人代表硬塞进我包里的，他们让我别忘了清州的味道，我一直没舍得喝完。”
李达康闻言，脸上露出动容之色，郑重说道：“陈省长在清州的口碑，我早有耳闻。今日能喝到这杯茶，实在是我的荣幸。”
很快，茶泡好了，清澈的茶汤散发着浓郁香气，弥漫了整个书房。
李长生给两人斟好茶，见陈凤阳没有其他指示，便识趣地轻声道：“省长，达康书记，我就在外面候着，有事随时叫我。”
说完，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书房，还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书房里只剩下陈凤阳和李达康两人，茶香袅袅。
李达康端起小巧的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滚烫的茶水滑入喉咙，他却仿佛毫无察觉。
放下茶杯，他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凝重。
他开口说话，声音不高，每个字却都格外沉重。
“太难了，陈省长。”
“京州有六百八十万老百姓，他们要生存，要发展，要解决温饱，要找到工作……这千钧重负，全压在我这个第一责任人的肩上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