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界所有生灵的祈求,似乎得到了某种回应。
那只足以压塌万古青天、覆灭一个纪元的混沌巨掌,在即将触及帝关光幕的刹那,停顿了。
随后,在无数道夹杂着恐惧、惊骇、以及一丝微末期盼的目光注视下,它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,向后收回。
那股足以让星河崩碎、大道哀鸣的绝对威压,如潮水般退去。
帝关城墙上,无数昏死过去的将士悠悠转醒,而那些勉力支撑的强者,则浑身一软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冷汗浸透了他们的甲胄,仿佛刚从溺死的边缘被捞起。
结束了?
那个恐怖的存在,要离开了吗?
这个念头刚刚升起,就被一股更加深沉、更加冰冷的绝望所扼杀!
因为那只巨掌并非消失,而是退回了它所来的地方——那道撕裂天地的漆黑裂隙。
紧接着,一幕让仙王都要心胆俱裂的景象发生了。
那撕裂天地的漆黑裂隙,竟不再扩张,反而被一股无形的伟力强行定格、镇压!原本狂暴肆虐、足以绞杀一切靠近之物的混乱法则,在裂隙的边缘地带,变得驯服,甚至凝固!
仿佛有一尊无上的神祇,强行按下了宇宙创伤的“暂停键”。
天渊的对面,那片属于异域的黑暗虚空中,传来了轮毂碾压虚无的沉重声响。
嘎吱——
嘎吱——
那声音不大,却像是直接敲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脏之上,让他们的心跳与之同步,带来一阵阵窒息的悸动。
一点金光,自无尽的黑暗中亮起。
随即,金光扩大,渲染了整片虚空!
一辆古老、威严、铭刻着不朽神纹的金色战车,缓缓驶出。
拉动战车的,是几头气息恐怖到极致的古兽,它们形态各异,有的形似麒麟却遍体骨刺,有的状如真龙但双翼遮天,每一头,都散发着足以匹敌一方教主的恐怖波动。
然而,它们只是拉车的牲畜。
战车之上,一道身影端坐。
他并非想象中青面獠牙的魔神,而是一位伟岸的男子。
不朽的战甲覆盖着他挺拔的身躯,每一片甲叶都流淌着大道神辉,仿佛由宇宙的本源法则铸就。他手中,持着一杆金色的战戈,戈刃锋芒内敛,却似能轻易剖开大宇宙。
他面容俊朗得近乎妖异,一双眼眸深邃无比,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,只有一种视万物为刍狗,视纪元更迭为寻常风景的绝对傲慢与无敌。
他就是异域的最高主宰之一,不朽之王——安澜!
安澜的战车,就那样缓缓地,驶向被定格的天渊裂隙。
他要跨界而来!
帝关之上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顶点。他们都清楚,天渊乃是天然的屏障,其中混乱的法则之力,是九天十地最后的防线,即便是仙王强行渡过,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,甚至有陨落之危!
然而,安澜接下来的动作,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的一丝侥幸。
面对那天渊中足以将仙王都撕成碎片的混乱风暴,安澜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凝重。
他甚至没有起身。
他只是坐在那黄金战车上,对着天渊的另一端,那座孤悬于虚空之中,承载了九天十地无尽希望与悲壮历史的原始帝城,随意地,伸出了他的左手。
单手!
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力爆发,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对冲。
他就那样轻描淡写地,以一种托举掌心一粒尘埃的姿态,隔着无穷的虚空与混乱的天渊,将那座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原始帝城,托在了掌心!
那是什么?!
那是原始帝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