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孙庭。”
他隐去了名字中间关键的“传”字。
朱由检也只好停下,闷声道。
“黄尚。”
他随便编了个名字,取“黄”姓,尚字则暗含“至上”之意,倒也符合他一点隐秘的心理。
“孙庭……黄尚?”
白景行念了一遍,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而且笑声越来越大,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。
“黄尚?黄——尚?哈哈哈!黄叔,您这名字起得……可真是……包藏祸心啊!”
朱由检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转过身,脸色有些发僵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?”
白景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指着朱由检道。
“黄尚,黄尚,谐音不就是‘皇上’吗?我的黄叔诶!您取这么个名字,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您想当皇帝想疯了吗?这要是在外面让人听见,或者被官府知道了。
都不用查您干没干坏事,光凭这名字,就能把您当成谋逆之徒抓起来砍头!我劝您啊,趁早改个名儿,叫黄三、黄富贵啥的都行,别叫这个,容易吃亏!”
他又指了指自己,玩味道。
“您看我这名字,白景行。‘白’者,通‘伯’,亦暗合‘北’?‘景行’嘛,大道也。嗯……听起来就普普通通,平平无奇,多安全。”
他这番话本是半开玩笑,但听在朱由检耳中,却如同惊雷!黄尚——皇上!这小子,竟然一下子点破了他化名中暗藏的这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!
而且,白景行……白,王?景,火?行……烨?白景行,朱明烨?难道他是在暗示自己的本名?朱由检瞬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有种被当面扒掉伪装的窘迫和心惊。
这小子……脑疾是好了,可这心思也太过敏锐刁钻了!看似玩笑,实则句句藏锋!
朱由检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,方才在院中因为武器和国事而产生的种种复杂情绪,此刻都被这股被“戳穿”的恼怒所取代。
他狠狠瞪了白景行一眼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净扯些没用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