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眉……
若是她复生……苏渝几乎可以想象,那将在这天下掀起何等恐怖的巨浪!庆帝、陈萍萍、范建、五竹……所有与她相关的人,整个庆国乃至天下的格局,恐怕都要天翻地覆。
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便被他掐灭了。叶轻眉于他,只是一个“耳闻”的名字,一段“知道”的传奇。
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情,他甚至不知道太平别院大火后,她的尸身究竟在何处,是否还存有残骸。
更重要的是,贸然介入这种层级的事件,现在的他,无异于螳臂当车,随时可能被碾得粉身碎骨。
“此事……与我无关。”
苏渝低声自语,摇了摇头。
他将玉盒小心地合拢,重新收回系统【纳物】空间的最深处。
这等逆天之物,现在用不上,也绝不可让任何人知晓其存在。留着,或许在未来某个无法预料的时刻,会成为一张意想不到的底牌。
妥善收好所有奖励,苏渝平复心绪,换下被汗水污秽浸透的衣物,又简单擦拭了身体。
他走到书桌前,拿起一卷《春秋》,准备继续为后年的春闱会试做准备。修行要稳步进行,但科举这条路,目前依旧是他明面上最重要的身份和护身符,不能松懈。
刚翻开书页,门外便传来一阵刻意放轻、却依旧显得活泼的孩童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一个稚嫩却竭力模仿大人沉稳腔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“先生,学生在门外,有事求见。”
是范闲。
那小子明明是个四岁孩童,偏偏喜欢负着手,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。
苏渝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背着小手、仰着脖子站在门外的样子。
门外走廊上,苏渝的两名丫鬟白露和挽晴正安静地做着针线活。老夫人将她们拨来伺候苏先生,她们便尽心尽力。方才苏先生回房时吩咐了不要打扰,她们便一直守在门外走廊上,连走动都放轻了脚步。
此刻见这位小少爷跑来,还学着大人模样敲门,两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。挽晴年纪稍长,性子也更稳重些,她放下手中的绣绷,起身走到范闲身边,蹲下身,压低声音柔声道。
“小少爷,苏先生方才吩咐了要静心读书,不让打扰。您若是想玩,奴婢带您去花园可好?或者去找若若小姐?”
白露也在一旁点头,用眼神示意范闲小声些。
范闲却摇了摇头,小脸上表情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