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前在府里被关得太久,虽然心智成熟,但孩童爱玩好动的天性并未完全泯灭。以前想偷偷溜出去,总会被那个胖子周管家说嘴告状,玩也玩不痛快。
现在好了,跟着苏先生,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府“散步”,这对他来说,简直是天大的乐事!怎么能不高兴?
“你也想出去走走?”
苏渝看着他兴奋的样子,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嗯!学生陪先生散步!”
范闲用力点头,一副“我是好学生我陪师长”的认真模样,但那亮晶晶的眼睛和几乎要蹦跳起来的脚步,彻底出卖了他雀跃的心情。
“也好。”
苏渝没有拒绝。带上这个“小导游”,或许还能多了解些儋州的风土人情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范府。秋日的傍晚,微风带着凉意,吹散了白日的些许燥热。长街上行人稀少,店铺大多已经打烊,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火。
散步时,自然又路过了那间街角的杂货铺。铺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光。
苏渝往里瞥了一眼,隐约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坐在竹凳上,似乎在整理着什么。
下午刚来过,他也没打算再进去买东西,只是在路过门口时,对着里面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个招呼。
铺子里,五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手中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然后,也朝着门外的方向,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,算是回应。
整个过程自然流畅,仿佛只是无意识的动作。
范闲也看到了这一幕,小嘴微微张了张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散完步回到范府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范闲被嬷嬷带回自己的院子休息,苏渝则回到了东厢房。
推门进去,屋里已经点上了灯,暖黄的光晕驱散了秋夜的微寒。
苏渝正准备洗漱休息,目光无意间扫过自己的床铺,却不由怔了一下。
只见他的床上,被子被铺得整整齐齐,但中间却鼓起了一个小包。仔细一看,竟是丫鬟挽晴裹着被子躺在里面,只露出一个小脑袋。
见他回来,挽晴连忙从被子里钻出来,动作麻利地跳下床,一边整理着自己略微凌乱的衣衫和头发,一边朝着苏渝露出一个略带俏皮的笑容。
“先生回来啦!奴婢看天凉了,怕被褥冷,就先帮先生暖了暖床。现在暖和了,先生可以安歇了。”
说完,她赶紧穿好放在一旁的外衣,脸上也飞起两片红云,但比起白露的腼腆,她更多是做了“大胆”事情后的些许羞赧和活泼。
苏渝看着这一幕,一时有些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