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砸的。”
费介和范闲同时停下动作,看向五竹。
五竹的“脸”转向费介,清晰地陈述事实。
“是范闲砸的。竹枕。三下。”
范闲。
“!!!”
五竹叔!你不讲武德!说好的不爱说话呢!怎么突然就拆台了!
费介缓缓地、缓缓地扭过头,那双褐黄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僵在原地、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的范闲,眼中怒火重新燃起,几乎要喷出来!
范闲吓得魂飞魄散,下意识地就想往五竹身后躲。可五竹身形微微一动,就避开了他,让他彻底暴露在费介的“死亡凝视”之下。
范闲只好硬着头皮,挤出一个人畜无害、可怜巴巴的傻笑,试图萌混过关。
“费……费先生,我……我还小,不懂事……您大人有大量……”
费介看着他那张故作天真、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小脸,气得七窍生烟。但他毕竟肩负“师命”,又不能真把这小子怎么样。
他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范闲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好……很好……小子,咱们……来日方长!”
范闲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,知道自己这下算是彻底把这位未来的“师父”得罪狠了。
费介憋着一肚子火和郁闷,手上动作加快,三两下将门板勉强安回门框,然后黑着脸,对五竹拱了拱手。
“五大人,门修好了。费某……告辞!”
说完,他一把抓住还想往五竹身后缩的范闲,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,恶狠狠地道。
“走!跟我回去!有些‘功课’,咱们得好好算算!”
范闲挣扎无果,一脸绝望地被费介拎着,朝着范府方向走去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先生!救命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