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口废墟上，斯摩格正指挥着部下清理战场痕迹——倒不是为了掩盖什么，只是想把那些可能伤到平民的碎铁片和断裂的石板搬走。达斯琪蹲在一处深深的斩痕前，用尺子量着深度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岚脚的切割面这么平整……需要多大的腿部爆发力才能……”
“别研究了。”斯摩格吐出一口烟，“那帮人已经走了。”
“可是上校——”
“没有上校了。”斯摩格打断她，“叫我斯摩格就行。”
达斯琪抿了抿嘴，改口：“斯摩格先生，我只是觉得……如果能分析出他们的战斗数据，以后遇到类似敌人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东方的海平面突然亮起一道金光。
不是日出。
日出应该是温暖的橙红，而这光是冰冷的、刺眼的、带着某种不祥预感的金色。
斯摩格的雪茄从嘴角滑落半寸。
他见过这种光。
三年前在本部将官集训时，那位总是慢悠悠的大将演示过——光速移动时拖曳的残影。
“全体——”斯摩格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因为那道金光已经落在了码头最高的灯柱上。
光芒收敛，化作一个穿着黄色条纹西装的高瘦男人。他双手插兜，微微弓着背，脸上挂着某种介于困倦和无聊之间的表情。
“啊呀呀……”黄猿波鲁萨利诺歪了歪头，看着下方的废墟，“真是好可怕呢，打成这个样子~”
声音慢悠悠的，拖得很长。
码头上所有海军士兵——现在应该叫前海军士兵了——都僵住了。他们认得这张脸。海军本部最高战力，三大将之一，自然系闪闪果实能力者。
黄猿的目光扫过人群，在斯摩格身上停顿了一秒，然后又移开，看向远处海面上那艘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失的小船——梅利号的帆影正在晨雾中远去。
“跑掉了吗~”他咂了咂嘴，“战国先生可是很生气呢，说一定要把草帽小子带回去~”
“波鲁萨利诺大将。”斯摩格上前一步，十手横在身前，“草帽一伙已经离开东海辖区。按照惯例，海军无权跨辖区追捕。”
“惯例~”黄猿重复这个词，忽然笑了，“可是斯摩格君，你现在也不是海军了吧？悬赏令应该在路上了哦~”
斯摩格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黄猿说得对。从昨晚挂断那个电话开始，他就已经站在海军的对立面了。现在跟对方讲规矩，可笑至极。
“那么，”斯摩格握紧十手，“大将亲自来，是要抓我回去？”
“唔~本来是来抓草帽小子的。”黄猿挠了挠脸颊，“不过既然遇到了叛徒……顺手处理一下也不是不行~”
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，他的身体化作了光。
不是消失——是炸裂成无数金色光粒，然后在斯摩格面前三米处重新凝聚！右腿抬起，脚尖凝聚着刺目的光芒！
“速度即重量~”黄猿的声音近在咫尺，“你有被光速踢过吗？”
轰——！！！
光速踢没有踢中斯摩格。
因为在千钧一发之际，斯摩格全身元素化了。烟雾构成的躯体被踢散，又在十米外重新凝聚。但他原先站立的位置，码头石板被踢出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，坑底的石料已经熔化成琉璃状。
“哦？”黄猿收回腿，有点意外，“见闻色预判了攻击轨迹呢~看来在东海这几年，你也没闲着~”
斯摩格单膝跪地，剧烈喘息。元素化能免疫物理攻击，但那一脚附带的霸气冲击还是震伤了他的内脏。他咳出一口血沫，死死盯着黄猿。
差距太大了。
不是果实能力的差距——自然系对自然系，理论上可以抗衡。是霸气、是体术、是战斗经验、是将近二十年的实力鸿沟。
“达斯琪！”斯摩格吼道，“带所有人撤退！”
“不！”达斯琪拔刀，“我们要和您一起——”
“这是命令！”斯摩格站直身体，烟雾从全身涌出，“你们留下只会拖累我！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这些部下大多是东海本土士兵，对付普通海贼还行，面对大将？连余波都扛不住。
但有人不打算让他们走。
港口另外两个方向，白色西装的身影无声浮现。
CP0，又来了。而且这次是四个。
“黄猿大将。”领头的特工声音恭敬，但内容冰冷，“叛徒斯摩格及其党羽，应由我们带回玛丽乔亚审判。”
“审判~”黄猿拖长音调，“我看直接处理掉比较省事呢~”
“五老星要活的。”
“啧，麻烦~”
两人对话的工夫，另外三名CP0特工已经封锁了退路。达斯琪和二十几个士兵被围在中间，背靠背，武器在手，但每个人脸上都是绝望。
前有大将，后有CP0。
这局面，怎么破？
三百米外，某栋三层建筑的天台。
林恩趴在水塔后面，见闻色全力展开，监视着港口的一举一动。
系统界面在眼前疯狂报警：
【警告！检测到超高能量反应！】
【识别：海军大将黄猿（闪闪果实）】
【战斗力评估：SSS（不可力敌）】
【建议：立即撤离当前区域】
“我知道……”林恩咬着牙，“但怎么撤？”
港口已经被封锁了。黄猿的见闻色范围至少覆盖整个码头区，他刚才从空中降落时明显朝这个方向瞥了一眼——不是巧合，是感知到了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见闻色锁定】
【来源：黄猿（强度：高级）】
【状态：持续关注中】
果然。
林恩开始快速思考。屏障果实能挡下光速踢吗？理论上可以，只要提前展开屏障。但问题是——黄猿的速度太快了。他的见闻色能预判三秒未来，可黄猿的攻击从发动到命中，可能连零点一秒都用不到。
差距太大了。
港口那边，战斗已经爆发。
斯摩格化作烟雾巨龙扑向黄猿，却被随手一道镭射贯穿。CP0的特工们也开始动手，指枪和岚脚交织成网，达斯琪和士兵们勉强支撑，但已经有三人倒下。
“系统，有什么能用的？”林恩低声问。
【当前情绪值：5，831，420】
【可兑换紧急逃脱方案：】
【瞬间移动卷轴（一次）】-300万（随机传送5公里）
【光学迷彩立场（3分钟）】-150万（扭曲光线，隐匿身形）
【霸王色霸气爆发（伪）】-200万（模拟霸王色震慑，持续10秒）
都不够。
瞬间移动可能直接传进海里，光学迷彩躲不过见闻色，伪霸王色对大将级根本没用。
就在这时，黄猿忽然转头，朝林恩的方向“看”了过来。
不是用眼睛——是通过见闻色，锁定了他这个“异常能量源”。
“啊呀~”黄猿的声音隔着三百米传来，却清晰得像在耳边，“那边好像还藏着个小老鼠呢~”
金光一闪。
林恩的瞳孔骤缩！
系统警报炸响：【致命威胁！回避！回避！】
他本能地双手前推，全力展开屏障！最大厚度！最大面积！
但金色的光粒已经在他面前凝聚成黄猿的身体。大将的右脚抬起，脚尖的光芒比太阳还刺眼。
“这次~”
“能挡住吗？”
光速踢。
轰——！！！！！！
不是击中屏障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