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我是草包?”
薛蟠嗤笑一声,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贾琏,语气里满是讥讽。
贾琏脸色铁青如铁,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浸湿了衣领。周围八个黑衣人已被薛家小厮反剪双臂按在地上,膝盖磕得生疼,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。薛蟠缓步走到最近的黑衣人面前,指尖一勾,扯下他脸上的黑巾——又是张毫无辨识度的陌生面孔。
“啧,又是死士。”薛蟠冷笑,那笑意冷得像冰,半点没达眼底,“琏二哥,忠顺王府的死士,可不是寻常人家养得起的。这一趟,怕是要花不少银子吧?”
贾琏浑身一震,嘴唇哆嗦着,连话都说不囫囵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……我不明白……”
“不明白?”薛蟠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,在贾琏眼前晃了晃,随即轻飘飘扔在他脸上。纸张落地的声响很轻,却像千斤巨石压得贾琏瞬间垮了下去,“这是恒泰票号三天前的汇款底账,忠顺王府往你私账上打了五千两白银。琏二哥,这昧心钱,拿着烫手吗?”
【系统提示:贾琏心理防线崩溃中,可趁机逼问更多情报】
“我再问你一次。”薛蟠蹲下身,声音压得极低,像暗夜里索命的鬼魅低语,“忠顺王府让你杀我,到底为了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贾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头埋在地上,不敢看薛蟠的眼睛。
“不知道?”薛蟠突然笑了,猛地揪住他的衣领,将他硬生生拽到自己面前,两人鼻尖几乎相触,“那我来告诉你——因为我坏了他们的选秀大计。王子腾与忠顺王府勾结,本想把宝钗送进宫当棋子,我把林黛玉推出去,等于断了他们的登天路!”
贾琏的瞳孔剧烈收缩,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嘴唇翕动着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看来你是知道的。”薛蟠松开手,任由他像一摊烂泥似的瘫软在地,而后站起身,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恢复了平静,却更显冰冷,“把他们全带回贾府,当着老太太的面,让贾琏亲口说清楚,他是怎么勾结外人,谋害自家亲戚的。”
“薛蟠!”贾琏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恐,像被踩住尾巴的猫,“你不能这么做!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?”薛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,“你要取我性命,我还得替你遮掩?琏二哥,你当我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还是送财童子?”
贾琏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像堵了团棉絮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“不过……”薛蟠话锋一转,拖长了语调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“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贾琏眼中瞬间迸发出求生的光芒,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连滚带爬地往前凑了两步:“什么机会?你说!只要能饶我这一次,我什么都愿意说!”
“告诉我,忠顺王府和王子腾的具体谋划。”薛蟠眯起眼,目光锐利如刀,“包括元春省亲的所有事宜。”
贾琏脸色又是一变,眼神闪烁不定,显然在权衡利弊。
“别装了。”薛蟠的耐心耗尽,语气冷了下来,“贾府近来大肆采买名贵补品和上等布料,动静闹得这么大,连门房的老卒都知道是在筹备省亲。元春在宫里得宠晋封了,对吧?”
贾琏沉默了许久,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,彻底没了精气神,低着头,声音发颤:“是……元春娘娘已然晋封贤德妃,圣意已决,明年开春便会回府省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