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特?这个帽子太大了!要是被扣上,就不是身败名裂那么简单了,那是要掉脑袋的!
他脸色惨白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,低着头,脚步虚浮地加快速度,只想赶紧逃离这片充满恶意目光的区域。
好不容易挨到食堂,里面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饭菜的香味混合着人群的汗味和嘈杂的说话声扑面而来。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,走到一个相对人少的队伍后面排好。
然而,他刚站稳,前面一个正和同伴说话的年轻工人无意中回头,看到了他,脸色顿时一变,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,猛地朝旁边挪开一步,还拉了拉同伴。
,你干嘛?”同伴不解。
远点,晦气。
年轻工人毫不避讳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易中海和附近几个人听见,他斜眼看着易中海,“跟‘吃绝户’的人站一起,我怕沾上穷气,回头我家也倒霉。
这话如同一个巴掌,狠狠扇在易中海脸上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那年轻工人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你血口喷人!报纸上那是胡说八道!”
不是胡说八道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
轻工人毫不示弱,他旁边的同伴和其他排队的工人也看了过来,眼神都带着嫌恶。
是,易师傅,您要是有理,去跟报社说,跟厂领导说,跟我们这些小工人耍什么横?”
队就排队,别往前凑,我们可不想被人说跟你是一伙的。
“往后站点吧,易师傅,大家吃饭呢,别影响胃口。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虽然没有大声辱骂,但那冷漠、排斥、鄙夷的态度,比骂人更让人难受。
易中海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易中海,八级钳工,厂里的老师傅,何曾受过这种侮辱?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,在食堂里,被一群他平时可能都看不上眼的小年轻工人排挤!
他想反驳,想怒斥,想拿出他一大爷、老师傅的威风。
可看着周围那些同样带着不善目光的工人,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众怒难犯。
他知道,自己如果敢在这里闹起来,只会更加难堪。
屈辱,无边的屈辱,像冰冷的潮水,将他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