~玄机?诗引~
举报惊雷震宦商,权藤交错隐锋芒。
忽闻二叔名初显,暗涌深藏未可量。
~正文~
我将杜父约谈的关键线索同步给沈继洲,赌他能撕破沈二叔的伪装。那张偷拍照里,杜父口型拼出的沈明成三字,藏着权钱勾结的根。手机里的打探消息声,听着像浸了冰水的针,扎得耳膜发疼。沈二叔借杜家之手,将质疑的声浪推到沈继洲面前,攥住了沈氏的话语权。楼下的黑车始终未动,我没露出半点行踪,却被死死盯住无死角。
杜父被纪委约谈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在政商圈里飞传,我的手机被陌生号码的打探信息、加密私信塞满,屏幕亮了又暗,震动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格外刺耳,像没完没了的蜂鸣。我一概不理,指尖划过沈继洲发来的偷拍照——杜氏集团总部楼下,杜父穿着定制西装,平日里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,脸色铁青如铁,上车前对着手机低吼,唇形清晰地拼出三个字:“沈明成!”尾音破音带着滔天怒意,“这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!”
沈二叔的名字,终于在这场风波里浮出水面,像一根藏了许久的毒刺,刺破了表面的平静。我将手机倒扣在桌面,冰凉的玻璃屏贴着指尖,太阳穴突突直跳,异能反噬的眩晕感还没散尽,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轰炸,让脑袋沉得像灌了铅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,楼下那辆黑色轿车依旧停在原地,像一头蛰伏的野兽,无声地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。
悬赏的威胁还没解除,如今又卷入沈氏的家族漩涡,我后背贴着凉凉的墙壁,掌心沁出细汗,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站在风暴的中心,稍不注意就会被卷得粉身碎骨。手机震了一下,是苏晓雅的消息,字里行间都是担忧:“晚晚,网上已经有小道消息了,说杜家要完了,还有人扒你是幕后推手,要不要我帮你压下去?”
我指尖敲击屏幕,回复得干脆:“不用,让它发酵。”指尖划过屏幕,我太清楚,越是遮掩越容易被抓把柄,不如顺水推舟,让杜家的危机暴露在所有人眼前,也好看看藏在背后的人,还有什么招数。我起身走到窗边,撩起窗帘一角向外望,黑车的车窗贴了深色膜,看不清里面的人,却能感觉到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,像针一样扎在身上,让我后颈的汗毛直竖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,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,我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。手机再次响起,是沈继洲的来电,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收拾东西,二十分钟后,我的人会在你楼下巷口接你,搬去安全屋。”
“你的通讯设备暂时不要用,我会让助理给你准备新的。”他补充道,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我没有犹豫,应声:“好。”我知道,现在只有沈继洲能给我相对安全的庇护,这趟浑水,我终究是和他绑在了一起。我转身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,几件换洗衣物,一把便携的美工刀,塞进帆布背包,又将手机关机,塞进背包深处,避免被定位追踪。
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没多久的出租屋,这里是我觉醒异能后的第一个战场,见证了我从被动承受的弱者,变成主动狩猎的反击者,如今要离开,竟没有半分留恋,只有对前路的警惕。我压低帽檐,推开门,快速穿过楼道,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,敲得人心慌。
巷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SUV,车窗降下,司机递过来一个黑色口罩,声音低沉:“林小姐,请上车。”我接过口罩戴上,指尖触到口罩的棉絮,微凉的触感,拉开车门坐进去,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,与沈继洲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,莫名让人安了几分心。
我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休息,车辆平稳行驶,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,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,带着凉意,我能感觉到车辆在不断远离市区,驶向僻静的郊区。不知过了多久,车辆驶入一处隐蔽的别墅区,在一栋独立的公寓前停下,司机推开车门:“林小姐,到了。”
下车后,司机引着我走进公寓,推开门的瞬间,我愣了一下,公寓内部装修简约大气,落地窗外是开阔的草坪,阳光充足,暖融融的洒了一地,与我之前阴暗狭小的出租屋,判若两个世界。沈继洲正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指尖夹着一支笔,看到我进来,抬了抬眼,指了指对面的沙发:“坐。”
我走过去坐下,柔软的羊毛毯贴着掌心,触感细腻,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。沈继洲走到我对面坐下,将文件推到我面前,纸张的边缘带着微凉的触感:“这是杜父约谈的初步情况,纪委已经掌握了部分银行流水证据,他在里面极力否认,把责任都推给了下属,还暗示是商业竞争对手恶意诬陷。”
我拿起文件翻看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杜父的供词,字里行间都是推诿,指尖划过“商业竞争对手”几个字,墨色的字迹像烧红的针,我抬头看向沈继洲,指尖敲了敲纸面:“他指的是你?”
沈继洲点头,指尖摩挲着杯沿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:“大概率是。杜父现在急于自保,肯定会找替罪羊,而我,正好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他顿了顿,笔杆在指尖转了一圈,继续说道,“沈明成现在有两个选择,一是动用人脉保杜家,但这样会把自己也拖下水,风险太大;二是弃车保帅,甚至反咬一口,把杜家变成打击我的工具,比如散布谣言,说我为了帮你,伪造证据打击商业伙伴。”
指尖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到全身,我心脏攥成一团,没想到自己的复仇行动,竟会把沈继洲也卷入家族内斗的漩涡,我指尖抠着沙发垫,唇瓣抿紧,轻声问道:“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?”语气里藏着一丝愧疚,若不是我,他或许不会被沈二叔抓住这样的把柄。
沈继洲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,语速却稍缓了些:“麻烦一直存在。你只是让它提前浮出水面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影挺拔而孤直,阳光落在他身上,却镀不上半点温度,“沈明成一直想把我拉下来,我父亲当年的‘意外’,母亲的车祸,都有他的影子,只是证据不足。这次杜家的事,是捅向他的第一刀,但也是打草惊蛇。”
我猛地愣住,指尖僵在沙发上,没想到沈继洲的家庭背景如此复杂,父母的离世竟然都与沈二叔有关,一股同病相怜的寒意涌上心头,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明白,他看似冷漠的外表下,藏着不为人知的伤痛,像我一样,带着一身的疤,在黑暗里孤军奋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