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影扑来的瞬间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呛得人几乎窒息,鬼面具后的眼洞闪烁着贪婪的红光,像是锁定了猎物的野兽。
“小心!”李朔将石斧往身后一推,自己则迎着血影冲了上去。他知道,以石斧现在的状态,根本承受不住对方的一击。
军用匕首灌注了他全部的灵力,刀身泛着微弱却决绝的寒光。他没有选择硬接,而是借着对地形的熟悉,脚下踩着《疾风步》的基础步法,在林间穿梭闪避,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。
“嗤!嗤!嗤!”
血影掠过的地方,树木纷纷断裂,枝叶被绞成碎片,可见其威力之强。血袍人的速度实在太快,李朔虽然竭尽全力,左臂还是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。
“跑啊!李兄弟!”石斧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因为失血过多,刚直起身子就又跌坐下去,急得眼眶通红。
黑风堂的追兵站在不远处,看着眼前的一幕,脸上满是犹豫。他们既想趁机除掉李朔和石斧,又忌惮血魂教的人,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。黑煞捂着受伤的手腕,眼神怨毒地盯着李朔,显然在等待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。
“小虫子,别躲了。”血袍人停下脚步,声音尖锐刺耳,“你的灵力虽然微弱,却很特别……用来献祭,或许能让血神大人更满意。”
他伸出右手,五指成爪,指甲突然变得乌黑尖锐,一股诡异的红雾从掌心升起,朝着李朔蔓延而去。红雾所过之处,草木瞬间枯萎,散发出腐败的气息。
李朔心头一凛,这红雾显然有剧毒!他连忙屏住呼吸,向后疾退,同时将一颗从黑风堂据点抢来的“清毒丹”塞进嘴里。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,暂时抵御了红雾的侵蚀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从树林深处传来:“住手!”
伴随着声音,一道青色的身影如惊鸿般掠来,手里握着一把长剑,剑身泛着淡淡的灵光,直刺血袍人的后心!
血袍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,仓促间回身抵挡。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长剑与他的利爪碰撞在一起,迸发出耀眼的火花。
青影借力后退,落在李朔身边,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容,约莫二十岁左右,穿着一身青色的宗门服饰,腰间挂着一枚刻着“药”字的玉佩。
“药宗的人?”血袍人看着她,发出一声嗤笑,“没想到药宗还有漏网之鱼,正好,一起献祭给血神大人!”
“妖教徒,休要猖狂!”青衣女子冷喝一声,长剑再次出鞘,招式灵动飘逸,带着一股草木复苏的生机,与血袍人的诡异招式形成鲜明对比。
李朔看着她腰间的玉佩,又看了看她的剑法,突然想起了王华——这女子的招式中,竟有几分与药宗基础剑法相似!
“你是药宗弟子?”李朔忍不住问道。
青衣女子一边与血袍人缠斗,一边点头:“我是药宗内门弟子苏晴。你们……也是被血魂教追杀的?”
不等李朔回答,血袍人突然加大了攻势,红雾弥漫,招式越发狠辣。苏晴渐渐落入下风,剑法开始散乱,显然修为与对方还有差距。
“一起上!”李朔当机立断,再次冲了上去。他知道,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,联手退敌才是最重要的。
有了李朔的牵制,苏晴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。她的剑法本就以灵巧见长,此刻抓住机会,长剑如灵蛇般游走,不断袭向血袍人的破绽。李朔则利用自己的格斗技巧,专攻血袍人的下盘,匕首刁钻狠辣,让对方防不胜防。
两人一攻一守,一刚一柔,竟渐渐挡住了血袍人的攻势。
黑煞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他没想到这个凡人小子和一个药宗女弟子联手,竟然能与血魂教的高手周旋。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——如果能把这几个人都拿下,献给血魂教,说不定能得到更大的好处!
“给我上!把他们都拿下!”黑煞终于按捺不住,下令道。
十几个黑风堂的修士立刻冲了上来,朝着李朔和苏晴围攻过去。
“卑鄙!”苏晴又惊又怒,腹背受敌之下,顿时险象环生。
李朔的情况也不容乐观,他本就有伤在身,灵力消耗巨大,此刻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,渐渐力不从心。
就在这危急关头,异变陡生!
林间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,笛声清越,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。随着笛声响起,那些围攻的黑风堂修士突然眼神迷茫,动作变得迟缓,像是中了幻术。
“谁?!”黑煞又惊又怒,四处张望。
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者,拄着一根竹杖,缓步从树林里走出来。老者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手里拿着一支玉笛,正是他在吹奏。
“白……白长老?!”苏晴看到老者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,“您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侥幸躲过一劫罢了。”白长老微微一笑,笛声却未停歇。那些被迷惑的黑风堂修士,在笛声中纷纷软倒在地,昏睡过去。
血袍人显然也受到了笛声的影响,动作变得有些迟滞。他怨毒地看了白长老一眼,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,冷哼一声:“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咱们走着瞧!”
说完,他化作一道血影,迅速消失在树林深处。
黑煞见势不妙,转身就想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