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切过卡莱尔伯爵府邸的白石庭院，在喷泉的水雾里折出病态的彩虹。早田将狼牙棒扛在肩上，铁刺勾住了他洗得发白的衬衫线头。
三十七步外的廊柱阴影里，莱玛暗黑姐妹会的“夜鸮”正慢条斯理地脱去左手的丝绒手套。他——或者说“它”——在贵族社交圈的名字是文森特·德·卡莱尔伯爵，此刻仍穿着刺绣繁复的晨礼服，银扣在阴影中泛着冷水般的光。
刚才偷袭不成之后，两位才算正式拉开距离准备大干一场。
【隐蔽任务触发:清除支持橘化世界的莱玛暗黑姐妹会干部】
“连自己孩子有危险都不在乎了么？搞橘恶女到底给你们施加了什么诅咒？”
早田朗声质问。
“孩子？不过是工具罢了。能成为陛下们婚礼上的祭品，那是福气。”文森特的声音像陈年葡萄酒咕噜噜滑过天鹅绒。
“我母亲当年把我送给权贵们玩的时候，可没心疼过我。后来我十⑤岁就成为子爵，杀她前，她睫毛上沾着泪花的样子……很生动。”
早田的指节在棒柄上收紧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他只有两次免疫机会了，必须尽快打完获得奖励。
第一滴血来得比预想中快。
文森特消失在了阴影中——不是移动，是阴影本身吞噬了他。早田凭着在穿越诸天练就的本能向左翻滚，原先站立处的白石地砖炸开蛛网裂痕，渗出沥青般的黑色物质。
狼牙棒呼啸着扫过半空，击中一缕残留的暗影，发出烧灼皮革的气味。文森特在他身后三米处重新凝聚形体，晨礼服的下摆飘散着尚未完全褪去的黑雾。
“粗鲁的武器。”伯爵评价道，从袖中滑出一柄细剑，剑身布满血管般的纹理，“但符合你的……阶级。”
第二次交锋在喷泉池边展开。
细剑刺向早田咽喉时，狼牙棒砸碎了池边的大理石天使雕像。水花与碎石中，早田侧颈没能被划开一道血线，而文森特的左肩胛骨传来沉闷的碎裂声——棒头的倒刺扯碎了礼服下的某种非骨骼物质。
男孩和伯爵夫人早就不知去哪了，早田也没心情管他们。毕竟，他只看中任务与心情。
“有趣。”文森特退后两步，看了眼肩头渗出的、介于沥青与血液之间的黑色粘稠物。
“你的愤怒有纯度。”
早田叹息着，棒柄已被掌心的汗浸得滑腻，他必须赌一把。
第三次冲击撕裂了庭院的宁静。
文森特开始使用“姐妹会的技艺”——地面渗出影子般的触须试图缠绕早田的双脚，空气中弥漫开甜腻的腐香。早田闭气，狼牙棒舞成灰白的旋风，铁刺撕裂触须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。
一记佯攻后，伯爵的细剑刺穿了早田的左侧衣袍。在伯爵看到早田表现出剧痛中，早田的狼牙棒也砸碎了文森特的右膝——清脆的碎裂声后，露出的不是白骨，而是蜂巢状的黑暗孔洞。
两人踉跄分开，在染血的白石地上拖出杂乱的痕迹。
“你赢不了，”文森特拄着细剑站稳，声音第一次失去从容。
“暗影正在修复我，而你……你在流血至死。”
早田低头看着腹部的伤口，血浸透了衬衫下摆。他想起码头上老铁匠看到他时说的话：“这玩意儿不挑主人，但挑心——心够重，棒子才够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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