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:“你为什么不直接报警?”
星野光:“报警需要时间,而危险可能立即发生。我选择了既能收集证据,又能第一时间发出警报的方式。”
警察:“你喊‘着火了’是为了...”
星野光:“为了制造混乱,打乱他们的节奏,也为其他人赶来争取时间。同时,火警会让附近居民警觉,间接增加现场目击者。”
她的陈述逻辑清晰,冷静得不像一个高二女生。
早田在一旁静静听着。他的“武神之眼”能看到她紧握的双手在微微颤抖,能看到她说话时下颌紧绷的肌肉,也能看到她眼中闪烁的、不再依附于任何人的光芒。
一切处理完毕已是深夜。两人并肩走出警署。
“谢谢。”早田第一次对她说出这两个字。
“前辈才该被感谢。”星野光转头看他,路灯下她的笑容干净明亮,“是你保护了我那么多次。这次,我终于能保护你了——虽然方法很笨拙。”
“不笨拙。”早田停下脚步,“很聪明。录像、喊叫、呼叫支援——每一步都精准有效。你成长了很多。”
“因为我想明白了。”星野光抬头看夜空中的星星,“真正的喜欢,不是成为谁的负担,而是成为能与他并肩站立的人。即使...即使不再以‘喜欢’的名义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轻松起来:“而且,经过这件事,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以前喜欢的‘早田前辈’,其实是我自己幻想中的完美形象。”她坦然地说,“而真实的早田前辈,比我幻想中的更...该怎么说呢,更‘厉害’,但也更遥远。”
她双手背在身后,向前跳了一小步,转身面对他:
“幻想中的王子会为我打败恶龙,然后和我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但真实的早田前辈会教我怎么自己拿起剑,然后继续走向我看不见的远方。”
“这样不好吗?”早田问。
“好极了。”星野光笑出声,“因为我也找到了自己的远方。
家政社的顾问老师说,我的‘星光羊羹’配方被一家老牌和果子店看中了,他们想买下配方,还邀请我毕业后去当学徒研习。”
“恭喜。”
“所以你看,”她张开双臂,像要拥抱整个夜空,“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追着你跑的小女孩了。我有自己的路,自己的光。”
早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——栗色双马尾在夜风中轻扬,琥珀色眼睛盛满星光,娇小的身躯里却仿佛有无穷的能量。
他的“武神之眼”最后一次为她完整开启:
她手腕上有一道细小的擦伤,是翻墙时留下的。
她的校服裙摆沾着灰尘。
她的眼角有一丝疲惫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最重要的是,她的整个气场——曾经如藤蔓般缠绕着他旋转的能量场,如今已经自成体系,如行星般稳定自转,散发着温润而坚韧的光芒。
“星野。”早田第一次叫她的名字,没有“同学”,没有“学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