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成为这个游戏世界里,一个最不起眼、却又无处不在的“变量”。
一个专门给须须木心一“找点别的事做”的……朋友。
接下来的几天,早田有意识地开始在美雪和心一可能出现的区域活动。
他利用平板的【环境透视】功能,远远地观察他们的日常轨迹,避开美雪可能进行“背景扫描”的敏感时段(平板偶尔会给出微弱的预警震动)。
他发现心一除了和美雪在一起,几乎没有什么个人时间。
课间、午休、放学后,他几乎总是和美雪形影不离。
偶尔落单,也总是神色恍惚,像是在等待什么,又像是在害怕什么。
早田等到了一个机会。
一天午休,美雪似乎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帮忙(平板透视显示,美雪的深紫色光晕确实移动到了教师办公楼方向),心一一个人坐在教学楼后面很少人来的长椅上,对着手里的便当发呆,眼神空洞。
早田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表情,拿着自己在便利店买的饭团和牛奶,很自然地走了过去。
“哟,又见面了。”他在长椅另一端坐下,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,“一个人?”
心一似乎被吓了一跳,猛地回过神,看向早田。他眼里先是茫然,然后认出了早田,表情有些复杂,点了点头:“嗯……美雪她有点事。”
“哦。”早田打开自己的饭团包装,咬了一口,状似随意地问,“上次……没事了吧?我看你们后来好像没吵了。”
心一低下头,用筷子戳着便当里的玉子烧:“嗯……没什么。是我……太敏感了。”
他的语气低落,带着惯性的自责。
这正是美雪“剧本”希望塑造的效果:将一切问题归咎于自己,从而加深对美雪的依赖和“需要被原谅”的心态。
早田咽下嘴里的饭团,看着远处操场上来回奔跑的学生(透视显示大多是低优先级的背景NPC),慢悠悠地说:“敏感有时候不是坏事啊。至少说明在乎嘛。”
心一没说话,但戳玉子烧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不过啊,”早田话锋一转,声音依旧平淡,“有时候在乎得太紧,反而会看不清东西。就像握着一把沙子。”
心一抬起头,看向他,眼神里有不解,也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细微动摇。
早田没有看他,自顾自地说:“我以前……嗯,有个认识的人,也是这样。总觉得不够,总怕失去,结果把自己和对方都弄得很累。后来有一天,他偶然接触了点别的东西,分散了下注意力,反而感觉……松快了些,看事情也清楚点了。”
“别的东西?”心一下意识地问。
“啊,什么都行。比如……”早田假装思考了一下。
“他后来莫名其妙迷上了看星星。晚上没事就跑到天台,拿着个破望远镜瞎看。挺傻的吧?但他说,看着那些几万几十万光年外的东西,想着它们可能早就死了,只是光现在才到我们这里,就觉得自己那点烦恼……好像也没那么大不了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我不是说你的烦恼不大。只是……换个角度,或许会不一样?”
心一沉默了,低头看着自己的便当,许久,才轻声说:“看星星……吗。学校天台,晚上锁门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