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。”早田摇头,“但我能看到趋势。民怨沸腾,若不加疏导,终将爆发。我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,改变那个可能的未来。”
张角肃然:“贫道明白了。无论未来如何,贫道愿与大人一起,走出一条不同的路。”
早田离开巨鹿那天,数千百姓自发前来送行。王武低声说:“大人,这么多百姓相送,这在以往可是罕见啊。”
早田望着人群中那些戴黄巾的太平道信徒,他们不再是历史书中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叛军,而是一群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普通人。
马车驶离巨鹿,早田翻开下一站的目的地——颍川。那里是许多未来名士的故乡,也是黄巾起义的重灾区之一。
车窗外,田野间已有百姓在太平道弟子的组织下修建水渠。早田微微一笑,历史的长河已经开始转向,虽然只是微小的偏移,但足够带来希望。
远处山坡上,张角目送马车远去,转身对弟子们说:“从今日起,太平道要以服务百姓为根本。我们要证明,不用刀兵,也能改变世道。”
张梁低声问:“师父,那位钦差大人,究竟是什么人?”
张角沉思片刻:“一个带来不同可能性的人。传令各地弟子,配合早田大人的救灾计划,同时约束自身,不得参与任何违法之事。”
“是!”
冀州的旱情仍在继续,但一股新的力量正在这片苦难的土地上生根发芽。早田不知道自己的任务能否完全成功,但他相信,每一个微小的改变,都是通往不同未来的阶梯。
马车颠簸着向南行驶,早田在摇晃中闭目养神。下一站,颍川,那里有许多他“熟悉”的名字在等待——荀彧、郭嘉、戏志才...这个时代最杰出的谋士们,或许能成为改变历史的关键。
车轮滚滚,扬起一路尘土。东汉末年的乱世,正因一位异乡客的到来,悄然发生着改变。而更大的风暴,仍在远处酝酿。
汉末的颍川,棋局将动。
颍川郡以文风鼎盛闻名,早田的马车驶入阳翟县时,恰逢当地士子集会。街道两旁,儒生们衣着朴素却神情激昂,正辩论着时政。
“宦官当道,朝纲败坏,我辈读书人岂能坐视不理?”一位青年拍案而起。
“文若兄慎言!”旁边友人急忙劝阻,“隔墙有耳啊。”
早田心中一动——文若?莫不是荀彧荀文若?他示意马车停下,静静观察。
那位被称为“文若”的青年约二十岁年纪,面容清俊,气质沉稳:“慎言?若人人都因惧怕而沉默,这世道还有救吗?我观天象,灾异频发,正是朝政失修之兆。”
早田暗自点头,历史上的荀彧正是以敏锐的政治洞察力著称。他整理衣冠,走下马车。
“诸位才俊,可否容我一言?”
众人转头,见早田虽衣着朴素,但气度不凡,身后跟着的护卫更是目光锐利,知非寻常人物。
荀彧拱手道:“不知阁下是?”
“钦差早田,奉命巡察民情。”早田亮出令牌,“方才听到诸位议论朝政,颇有所感。”
众人脸色微变,有人已准备离去。早田笑道:“不必紧张,若诸位说的有理,我自当听取;若是无稽之谈,听听又何妨?”
荀彧眼中闪过一丝异色:“钦差大人不怪罪我等妄议朝政?”
“若官员行事端正,何惧百姓议论?”早田反问,“怕的是无人议论,民怨暗积而不自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