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早田的指挥下，混乱的场面逐渐有序。
御莺虽然隐身，但通过精神链接提供着实时信息。
“那个穿灰衣的老者曾经是里长，有组织能力；抱孩子的妇女懂得草药知识；那几个年轻力壮的，眼神中有军人的气质，可能是溃散的边军...”
早田依此任命了几个临时负责人，将流民分组管理。
当小吏带着购买的粮食和草药回来时，施粥点已经井然有序。
热腾腾的粥和加了草药的汤水分发下去，流民们的情绪逐渐稳定。
“恩公高姓大名？”那位前里长老者颤巍巍地问。
“姓早，单名一个田字，”早田说，“老丈如何称呼？”
“小老儿姓陈，原是保定府清苑县的里长。去年大旱，颗粒无收，县令还要催缴钱粮，实在活不下去了，才带着乡亲们逃荒到京城...”陈老丈说着，浑浊的眼中流下泪水，“这一路，冻死饿死的不下二十人...到了京城，原指望朝廷赈济，谁知...”
早田沉默片刻：“朝廷确有赈济，但层层盘剥，到百姓手中已十不存一。这不是陛下本意，是下面的人坏了事。”
“陛下...”陈老丈苦笑，“陛下深居宫中，哪知民间疾苦...”
“所以需要有人将民间疾苦上达天听，”早田说，“也需要有人为陛下分忧，实实在在做些事情。老丈，如果给你一个机会，让你和乡亲们有地种、有饭吃、有屋住，但需要你们效忠陛下，为陛下做事，你可愿意？”
陈老丈眼睛一亮：“若真有这等好事，小老儿这条命就是陛下的了！不只是我，这些乡亲，谁不愿过安生日子？只是...天下哪有这等好事？”
“会有的，”早田笃定地说，“但需要时间，需要大家齐心协力。现在，请老丈帮我统计人数，登记造册。老人、妇孺、青壮、有何手艺、有无疾病，都要详细记录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，早田以这个流民聚集点为基地，开始实践他的计划。
他用随身携带的银两购买粮食、药品、工具，组织流民搭建临时住房，清理卫生，治疗病患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开始灌输一种新的理念：效忠皇帝，共建皇业。
“陛下是天子，是万民之父，”早田在篝火旁对围坐的流民宣讲，“但如今天下，贪官污吏蒙蔽圣听，豪强劣绅鱼肉百姓。陛下想救民，却救不过来；想治国，却令不出紫禁城。为何？因为陛下缺少直接忠于他的子民，缺少直接听命于他的力量。”
陈老丈听得入神：“早先生的意思是...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陛下需要‘皇民’——不经过官府，直接向陛下效忠的子民；需要‘皇兵’——不隶属兵部，直接听命于陛下的军队；需要‘皇庄’——不归地方管辖，直接为陛下产粮的土地。”
早田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坚定，“如果你们愿意成为第一批皇民，我保证：有田种，有粮吃，有衣穿，有屋住。但你们也必须宣誓效忠陛下，遵守皇规，必要时为陛下而战。”
流民们面面相觑。这个想法太大胆，太离经叛道。
大明立国两百余年，从未有过这样的制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