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百官非议，”早田继续道，“陛下可效仿世宗嘉靖皇帝旧事。”
崇祯眼睛微眯：“嘉靖皇帝？”
“正是。嘉靖皇帝多年不上朝，看似修道荒政，实则以此集中权力，使严嵩等权臣相互制衡，皇权反而稳固。”早田说，“陛下不妨也以‘修道祈福’为名，减少临朝，暗中推行皇民皇庄之制。待皇民过万，皇兵成军，皇庄产粮，陛下有了直接的力量，何惧百官非议？”
崇祯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这个建议太大胆，几乎是在教皇帝如何玩弄权术。
但不知为何，他心中竟有一丝心动——十年了，他兢兢业业，事必躬亲，却越治越乱。也许...真的需要换一种方式？
“修道之名...”崇祯喃喃道，“倒是个好借口。但具体如何操作？”
早田从袖中取出一份更详细的计划书：“第一步，陛下可下旨，因天灾频仍，欲斋戒修道，为天下祈福。期间减少临朝，政务由司礼监与内阁协理。第二步，秘密成立‘皇事衙门’，由陛下亲信太监掌管，负责皇民皇庄事宜。第三步，在京畿荒地试行，成功后再推广至各省。”
崇祯翻阅计划书，越看越惊心。这不仅仅是一个流民安置方案，而是一整套重塑皇权的系统工程。从皇民的选拔、训练、管理，到皇庄的建设、生产、分配，再到皇兵的编制、装备、战术，事无巨细，皆有章法。
“这些...都是你想出来的？”崇祯抬眼看向早田，眼神中带着审视。
“部分出自草民之见，部分参考古制，部分借鉴...异域之法。”早田谨慎地回答，“草民游历四方，见过各种治理之策。以为此法最合当下时局。”
崇祯沉默良久。偏殿内只有炭火噼啪的声响。终于，他开口：“王承恩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拟旨：朕感天象示警，民生多艰，决意斋戒修道三月，为天下祈福。期间除大事外，不临朝听政，一应政务由司礼监与内阁协理。另，设‘皇事督办处’，由你兼领，早田大神仙为督办使，专司...祈福相关事宜。”
崇祯刻意模糊了皇事衙门的真实职能，“所需银两，先从内帑拨付一万两。记住，机密行事。”
“老奴遵旨。”王承恩躬身。
崇祯又看向早田：“早田大神仙，朕给你三个月时间。若你能在京畿安置数万名流民，建起皇庄，练出五百皇兵，朕便正式推行此制。若不能...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草民必不负陛下所托。”早田坦然自若回答。
走出紫禁城时，天色已近黄昏。
寒风凛冽，但早田心中火热。
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——获得了皇帝的默许和初步授权。
虽然只有三个月时间，虽然只有一万两银子（这在明末只够养五百士兵一年），但至少有了名分，有了起点。
“崇祯比我想象的更容易接受这个计划，”御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她隐身跟在早田身后，“但他眼中仍有疑虑，不会完全信任你。”
“正常，”早田在心中回应，“一个来历不明的人，提出如此离经叛道的计划，任谁都会怀疑。所以我们需要用实际成果来证明。三个月，五万六千皇民，七千五百皇兵...时间很紧，但足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