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人太危险了。”琭萌依反对，“至少让歌薇跟着你，她的净化之火...”
“歌薇的火焰会吓到他们。”早田摇头，“第一次接触需要展现最大诚意。我携带了生命之泉和记忆晶簇，这是‘礼物’，不是武器。”
他从医疗箱中取出万界翻译器。这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内部，无数光点如星河般流转：“有这个，我至少能和她沟通。而且...我需要理解他们。真正的理解，不是作为敌人，而是作为...潜在的帮助者。”
琭萌依知道争论无用。她只能点头：“那至少保持精神链接全时开启。如果我们发现你出现认知异常...”
“立即启动紧急协议。”
早田平静地说，“杀死被污染的我，然后带所有幸存者撤离。”
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紧急协议——这是穿越者团队最残酷的规则，也是最后的保险。当队友被不可逆转地污染时，其他人有义务结束他的痛苦，防止污染扩散。
“不会到那一步的。”御莺咬牙说，“我们会成功。”
早田最后检查了装备：防护服上的认知稳定符文正常运转，医疗箱中的生命之泉和记忆晶簇状态稳定，万界翻译器能量充足。他背起医疗箱，看向三位同伴。
“开始行动。72小时后，无论结果如何，在安全区集合。愿诸天星辰指引我们。”
四人分头离开小巷。
琭萌依和歌薇向东前往东京湾，御莺升空开始布置抑制网络，早田则独自向西，走向那个地狱的中心——沙耶和郁纪的巢穴。
街道上，双重现实仍在不断切换。
早田强迫自己适应这种节奏：三步正常，三步地狱，再三步正常...他的大脑开始自动过滤扭曲景象，专注于目标。
路上的“行人”大多已经部分异变。
一个上班族的左臂变成了触手，但他浑然不觉，依旧用触手握着公文包；一个女学生的脸上长出了第三只眼睛，她对着商店橱窗补妆时，三只眼睛同时眨了眨；更远处，一群孩子正在玩耍，他们的游戏是互相用新长出的附肢“触碰”对方
早田感到一阵寒意。这不是突然的灾难，而是缓慢的适应。
这些人不是“变成”了怪物，而是“逐渐接受”了自己是怪物。认知污染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此——它不杀死你，它改变你，然后让你爱上改变后的自己。
半小时后，他抵达了目的地：一栋七层公寓楼。在正常视觉中，这是普通的住宅楼；在扭曲视觉中，整栋楼被厚厚的肉膜完全包裹，像某个巨大生物的心脏。
肉膜表面有规律地搏动着，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——那是污染在扩散。
301室。沙耶和郁纪的“家”。
早田在楼下停留了片刻，调整呼吸，清空杂念。他关闭了所有攻击性魔法回路，只保留最基本的防护。
然后，他按下了门铃。
铃声在双重现实中产生奇特的回响：在正常听觉中，是普通的电子门铃声；在扭曲听觉中，是某种生物痛苦的哀鸣。
门内传来脚步声——或者说是某种粘稠物体滑动的声音。
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