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先拆除错误连接,然后重建正确通路,”早田对医疗箱的AI说,“方案A3,温和拆除,保留基础结构。”
“确认方案A3。预计拆除时间:4小时。重建时间:68小时。风险系数:7.3%。”AI的合成音回应。
早田按下启动键。
郁纪的身体猛地绷直。他的嘴张开,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——在扭曲视觉中,那声音被83个嘴巴的和声放大,形成刺耳的共鸣。
“坚持住,”早田说,“这是拆除错误连接的必经过程。”
他同时启动感官校准仪。这个装置会向郁纪的感官系统输入标准信号,帮助大脑重新学习正确的映射:
视觉信号:一系列几何图形、颜色渐变、人脸图像...
听觉信号:自然界的风声、雨声、人声对话...
嗅觉信号:花香、食物的气味、清新的空气...
触觉信号:不同材质的纹理、温度变化、压力梯度...
这些信号与神经重塑器的拆除重建同步进行,就像在废墟上重建城市的同时,让居民重新学习如何生活。
外界的骚动
转化开始一小时后,御莺的紧急通讯传来:
“早田大人,防护圈遭到冲击!转化者们似乎感知到了沙耶的变化,他们开始集体暴动!”
全息投影在早田面前展开,显示公寓楼周围的监控画面。
在正常视觉中,是普通的街道,一些居民在围观警方的路障。
在扭曲视觉中,地狱般的景象:
数十个不同程度转化的“人类”正在冲击御莺建立的防护圈。他们用变异出的触手、利爪、骨刺攻击着无形的屏障。有的从口中喷出腐蚀性液体,有的从身体表面射出骨刺,有的甚至试图用蛮力冲撞。
这些转化者的形态各异,但都有一个共同点:他们眼中的疯狂不是混乱的,而是有指向性的——全部朝向301室,朝向正在转化的沙耶。
“他们在害怕,”御莺分析道,“沙耶的转化让他们失去了‘锚点’。原本沙耶的存在维持着这个扭曲现实的稳定,现在她主动放弃力量,这些依赖她存在的转化者会陷入存在性危机——要么退化回原始状态,要么彻底失控。”
“伤亡情况?”
“目前无平民伤亡,但有三名警员被转化者的精神冲击波影响,出现了初期认知紊乱。琭萌依正在治疗他们。”
早田皱眉。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——他低估了沙耶对这些转化者的控制深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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