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过程极其脆弱。任何干扰都可能导致人格结构崩溃,让沙耶的意识消散,或者退化为无意识的原始情感团。
而干扰,正在逼近。
午后的冲击
下午两点,转化开始六小时后,第一波真正的冲击到来。
公寓楼外传来巨响。早田的监控显示,一群高度转化的存在突破了最外层的物理隔离。
他们不再是“部分转化的人类”,而是彻底脱离了人类形态的怪物:
有的像是多种生物器官的随意拼接——鳄鱼的嘴,蜘蛛的腿,鸟的翅膀,全部长在一个肉球上。
有的呈现出纯粹的几何异形——不断变换的多面体,表面闪烁着非欧几里得的纹理。
还有的甚至没有固定形态,只是一团不断变化颜色和气味的能量雾。
这些是转化程度超过80%的存在。他们已经完全接受了扭曲现实,并将自己重塑为“花园”中的居民。
“他们想要沙耶的能量核心!”御莺的警告传来,“转化过程中,沙耶的意识核心会暂时外显,那是纯粹的情感结晶!对他们来说,那是终极的美食,也是晋升的契机!”
早田看向法阵。的确,在扭曲视觉中,肉块聚合体的中心位置,一颗拳头大小的多面体晶体正在成形。它闪烁着彩虹般的光芒,每一次闪烁都释放出浓郁的情感波动。
那是沙耶的意识结晶,是她作为情感生命体的“本质”。在转化完成后,这颗晶体会融入她的人类大脑,成为她新意识的基础。但现在,它暴露在外,脆弱而诱人。
“歌薇!”早田通过精神链接呼叫,“我需要你的火焰屏障!”
“早田大人,我和琭萌依正在第三疏散点!这里也有转化者暴动!”歌薇的声音中夹杂着战斗的声响和凤凰之火的呼啸。
“分出一半力量过来,现在!”
片刻后,公寓楼窗外金光一闪。歌薇以凤凰形态冲破扭曲的现实屏障,进入客厅。
小女孩形态的她站在窗前,但身后展开着巨大的凤凰虚影。虚影的翅膀覆盖了整个房间,金色的火焰在羽翼边缘燃烧——那不是物质火焰,而是净化概念的具现化。
“歌薇,围绕法阵建立火焰屏障,任何试图接触沙耶意识结晶的存在,一律焚烧。”早田下令。
“明白!”
歌薇双手合十,凤凰虚影开始环绕法阵旋转。金色的火焰在地板上画出完美的圆环,环内的温度没有变化,但环外的“存在”感受到的是概念层面的灼烧——那是针对扭曲本质的净化。
几乎在屏障成形的同一时间,第一个怪物突破了窗户。
在正常视觉中,只是窗户玻璃突然碎裂,一阵强风吹入。
在扭曲视觉中,一只由无数眼球组成的“手”伸了进来,直指法阵中心的意识结晶。
手触碰到火焰屏障的瞬间。
金色的火焰顺着“手”蔓延,不是焚烧肉体,而是焚烧“异常”。那些眼球一个接一个闭合、干瘪、化为灰烬。怪物发出无声的尖叫——在认知层面,那是存在被否定的哀鸣。
但它没有退缩。更多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入客厅。
天花板融化,滴落下胶状的变形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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