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的穹顶高耸如天,由完全透明的魔法水晶构成,能直接看到外面永恒的黄昏天空——那不是自然现象,而是早田用时间魔法固定的时刻,黄昏的光线最柔和,最适合疗愈。
地面上铺着星辉石地板,每走一步都会激起微弱的星光涟漪。墙壁上生长着发光的藤蔓植物,叶片如翡翠,花朵如星辰,散发出宁静的安神香气。
大厅中央是一座喷泉,泉水不是水,而是液态的生命能量,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。喷泉周围,漂浮着几个软垫状的云朵,那是琭萌依用云元素魔法创造的休息处。
“欢迎来到晨曦庄园,”早田对沙耶和郁纪说,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,“这里是我们十年的家,也是你们的临时避难所。”
沙耶环顾四周,赤瞳中满是惊奇。
作为情感生命体,她能感知到这个空间中流动的纯粹能量——没有污染,没有扭曲,只有有序而和谐的魔法波动。
“这里...很美。”她轻声说,人类的身体还不太习惯说话,每个音节都带着新生的笨拙。
郁纪紧紧握着她的手。他的感官已经恢复正常,此刻看到的、听到的、闻到的,都是真实而美好的景象。但那种美好中,夹杂着挥之不去的愧疚和悲伤——四百八十万人的死亡,是他和沙耶的爱间接造成的。
“早田大人!”琭萌依从侧厅快步走来,水蓝色的长发在她身后飘动。她已经换下了战斗装备,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治疗师长袍,手中捧着一个发光的诊断水晶。
在她身后,御莺和歌薇也出现了。御莺的银发在黄昏光线下泛着柔和的银光,歌薇则恢复了五六岁小女孩的模样,但眼中的凤凰之火依然在深处燃烧。
“他们就是...”琭萌依的目光落在沙耶和郁纪身上,尤其是沙耶——她能感觉到这个少女体内奇特的能量结构,那是一个外维度生命转化为人类的痕迹。
“沙耶,匂坂郁纪,”早田介绍,“这是我们的治疗师琭萌依,风元素使御莺,凤凰歌薇。”
沙耶微微鞠躬,动作还有些僵硬:“请多关照。”
郁纪也跟着鞠躬,但目光不敢与三人对视——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接受这些救了他的人的善意。
“跟我来,”琭萌依的语气温和但专业,“你们都需要全面的检查和治疗。沙耶小姐的转化虽然成功,但身体和意识的整合需要时间。郁纪先生的神经虽然修复了,但心理创伤需要处理。”
她带着两人走向侧厅。早田正要跟上,御莺拉住了他。
“早田大人,有情况。”御莺压低声音,“净化完成后,我们持续监控那个世界。发现了一些...异常。”
早田皱眉:“什么异常?”
御莺展开一面风元素构成的镜面,上面显示着东京的实时影像。街道上,救援人员正在搬运昏迷的幸存者,一切看起来正常。但仔细看,有几个细节不对劲:
几个昏迷者的身体表面,有极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纹路在闪烁。
一些建筑物的阴影,比正常情况下要“深”一些,像是能吸收光线。
空气中,有微弱到几乎无法检测的能量残留,那种能量特征...与沙耶之前的扭曲场相似。
“污染没有完全清除,”御莺说,“或者说,清除得不彻底。有某种...‘种子’残留下来了。”
早田的心沉了下去。现实重构炸弹应该能净化一切扭曲,除非
“除非那些扭曲已经成为了世界法则的一部分,”歌薇接话,她的声音中带着不符合外表的严肃,“当污染度超过90%时,扭曲现实会开始写入世界底层规则。炸弹能清除表面现象,但无法修改已经固化的法则。”
“残留比例?”
“根据监测,大约0.3%的污染以‘世界印记’的形式留存,”御莺调出数据,“目前处于休眠状态,不会主动扩散。但如果遇到强烈的情绪波动,特别是...爱的波动,可能会被重新激活。”
早田明白了。沙耶和郁纪的爱是污染的源头,也是污染的催化剂。只要他们的爱还在,那个世界的污染就无法完全根除。
“需要第二次轮回吗?”歌薇问。
“需要,”早田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沙耶和郁纪需要时间稳定。我们也需要研究残留污染的性质,制定更完善的净化方案。”
他看着侧厅的方向,琭萌依正在为沙耶做初步检查。银发少女坐在云朵软垫上,好奇地看着诊断水晶在她身上扫过。
“而且...”早田低声说,“我需要确认,他们的爱是否值得第二次拯救。”
沙耶的体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