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死去的人...那些因为我们而变成怪物的人...我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他们的脸,听到他们的哀嚎。”
御莺记录着,同时释放出微弱的风之安抚,让房间的气流更加柔和舒缓。
“你认为是你们的爱导致了灾难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郁纪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,“如果不是我们相遇,如果不是我们相爱,那些人还会活着!”
“但相遇和相爱本身没有错,”御莺说,“错的是表达爱的方式。沙耶用扭曲现实来爱你,你接受并沉溺于这种扭曲,这才是问题。”
她调出一段影像,那是早田在第一次轮回中记录的画面:郁纪在医院第一次“看到”沙耶时的场景。
“看这里,”御莺暂停画面,“沙耶告诉你:‘你不是疯了,你只是看到了真实。’这句话,是她对你的救赎,也是对你的囚禁。她给了你一个解释,让你接受了扭曲的认知。”
“但那时我不知道...”
“你不知道真相,这可以理解,”御莺说,“但问题在于,当真相逐渐显露时——当你发现周围的人在变化,当世界变得越来越诡异——你选择了忽视,选择了继续沉溺在幻象中。为什么?”
郁纪沉默了。良久,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“因为我害怕...害怕失去沙耶,害怕回到那个地狱般的世界,害怕再次孤独。”
“所以为了保护你的爱,你默许了世界的毁灭。”
“...是的。”
坦诚带来痛苦,但也带来解脱。郁纪的肩膀垮了下来,像是卸下了沉重的负担。
“认识到这一点,是康复的第一步,”御莺说,“爱不应该是自私的占有,不应该是毁灭世界的借口。真正的爱,应该能让彼此变得更好,也让世界变得更好。”
“但我们的爱已经造成了这么多伤害...”
“所以你们有机会弥补,”御莺看向门口,早田正站在那里,“第二次轮回,你们可以亲自去纠正错误,去拯救那些还能拯救的人。”
早田走进房间,在郁纪对面坐下。
“第一次轮回,我们净化了世界,但留下了隐患,”早田说,“第二次轮回,我们需要彻底根除污染。而要做到这一点,我需要你们的帮助——不,应该说,只有你们能做到。”
“我们?”沙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她已经完成了体检,琭萌依陪着她走过来。
“是的,你们,”早田看向两人,“污染的核心是你们的爱,所以净化的关键也在你们的爱。但不是扭曲的爱,不是占有和沉溺的爱,而是...成熟的爱。愿意为对方成长,愿意为世界负责的爱。”
沙耶和郁纪对视。在对方的眼中,他们都看到了犹豫、恐惧,但也看到了决心。
“我们需要做什么?”沙耶问。
再一次轮回的计划。
早田带着四人来到庄园的战略室。这是一个半球形的房间,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台,周围环绕着书架和资料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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