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耶闭上眼睛。作为情感生命体,她“是”情绪,但很少“感受”情绪。现在,她需要学习如何主动调动特定的情绪。
水晶球内,开始出现淡金色的光点,像萤火虫般飞舞。
“很好,这是快乐,”琭萌依记录,“现在,切换到悲伤。”
光点的颜色变成淡蓝色,移动速度变慢,像是下沉。
“愤怒。”
深红色,快速旋转。
“恐惧。”
暗紫色,不规则地跳动。
“爱。”
粉红色,柔和地脉动。
沙耶睁开眼睛,惊讶地看着水晶球中的变化:“我以前从未这样...细分过情绪。对我来说,所有情绪都是一个整体。”
“这就是人类体验的精细之处,”琭萌依说,“接下来,你要学习如何控制这些情绪——不是压抑,而是管理。当你感到愤怒时,如何不被愤怒控制?当你感到恐惧时,如何继续前进?”
另一边,郁纪在接受御莺的心理训练。
他们坐在溪边,御莺用风元素制造出各种幻象——那些都是郁纪记忆中的场景:
医院病房,他第一次“看到”沙耶。
公寓客厅,他与沙耶共度的日子。
街道上,那些逐渐转化的人们。
净化时刻,那些消散的存在。
“面对它们,”御莺说,“不要逃避,不要抗拒。承认它们的存在,承认它们对你的影响,然后...学会与之共存。”
郁纪的脸色苍白,汗水浸湿了衣服。每一次面对这些记忆,都像是重新经历一遍那些痛苦。
“我做不到...”他喘息着,“太痛苦了...”
“痛苦是愈合的一部分,”御莺的声音平静但坚定,“就像伤口在消毒时会痛,但那是必要的痛。压抑痛苦,伤口只会化脓腐烂。直面痛苦,伤口才能真正愈合。”
她加强幻象的强度。更多细节浮现:那些转化者的面孔,他们最后的呼喊,他们消散时的光芒
郁纪崩溃了。他跪在地上,放声大哭,像个孩子一样。
御莺没有停止幻象。她让郁纪哭,让他发泄,让他把积压的愧疚和恐惧全部释放出来。
哭了很久,郁纪的声音渐渐变小。他抬起头,眼睛红肿,但眼神清澈了一些。
“他们死了,”他哽咽着说,“因为我而死了。”
“是的,”御莺没有安慰,而是确认这个事实,“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。但你可以选择如何对待这个事实——是让它成为你永远的枷锁,还是成为你前进的动力。”
“我...我想弥补。”
“那就记住这份愧疚,但不要被它压垮。让它提醒你,你的爱需要更高的责任感,需要更成熟的表现。”
一天的训练结束后,四人在庄园的餐厅共进晚餐。
餐厅的桌子是活体木材制成的,会自动生长出需要的餐具和食物。今天的晚餐是清淡的营养餐,有助于恢复体力和精神力。
沙耶笨拙地用着刀叉——这是她第一次正式用餐。作为情感生命体,她以前只需要吸收情感能量,不需要进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