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槌余音还在审判庭里荡着，李猛就跟疯狗似的挣开法警的手，扑到审判席跟前扯着嗓子嚎：“我不服！你们就是官官相护！老子没钱，要命一条，有本事弄死我！”
江若琳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：“法警，把这扰乱法庭秩序的带下去！”
两个法警立刻上前，拧着李猛的胳膊就往外拖。这货挣扎着，嘴里沭阳土话的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往外喷，程楼也跟着撒泼打滚，拍着大腿哭喊“冤枉”，那丑态看得旁听席上的人直皱眉头。
旁边的李晓婷见势不妙，尖着嗓子嚷嚷：“你们凭啥抓人？还有王法吗？”
这话刚落，王震山冷笑一声，扬了扬手里的转账记录：“王法？你们转移资产的时候，咋没想过王法？程楼，你那辆八十万的货车，无偿转给你远房表舅，当别人是瞎子？”
程楼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嘴里还硬撑着：“那是我乐意，关你屁事！”
“乐意？”顾淼接过话茬，把一沓银行流水甩在他面前，“你表舅账户里，那二十万是不是李晓婷通过赵狗子转的？这笔钱，是给郝建军的好处费吧？”
这话一出，程楼彻底蔫了，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。
旁听席上的受害商户们再也憋不住，掌声噼里啪啦响起来，有人红着眼眶骂：“这帮绝逼养的孬种，可算遭报应了！”
张文轩举着相机，快门按得飞快，把李猛他们的狼狈相、商户们的激动劲儿，还有江若琳脸上的坚定，全拍了下来。
后台走廊里，顾淼拦住正要走的王震山，递过去一支烟：“这伙人背后肯定还有人，李恒镇那片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王震山接过烟没点，眉头皱得紧紧的：“郝建军就是个马前卒，他收的那二十万，指不定是谁的手笔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张文轩快步走过来，手里攥着录音笔：“顾庭长，王律师，你们听听这个。”
他按下播放键，郝建军和李晓婷的对话清晰传出来：“……放心，李恒镇那片我熟，法院那边有人，那群商户翻不了天……”
顾淼和王震山对视一眼，眼里同时闪过一丝厉色。
而此刻，法院大门口，谢老婆子领着几个老赖家属堵在门口，见人就扯着嗓子喊冤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没天理啊！欺负我们老百姓！”
旁边路过的沭阳本地人，听着这话忍不住啐了一口：“呸！一帮孬种，欠钱不还还有理了！”
街角，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停着，车窗缓缓降下，一双阴鸷的眼睛正盯着门口的闹剧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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