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雨轩累得瘫在塑料椅上,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。她刚拿起筷子,一个身影就坐在了对面,陆则诚手里拎着一兜切好的水果,直接放在桌上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张雨轩有些意外,语气却依旧平淡。
“跟着你过来的。”陆则诚毫不避讳,拿起牙签插了一块西瓜递过去,“忙了一天,补充点维生素。”
张雨轩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过来,却没吃,只是放在手边,目光落在街对面的冷链仓库——那里还亮着灯,工人们还在加班。
“陆总,”她终于转头看他,眼神里没有半分暧昧,只有直白的坦荡,“你到底图什么?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图你。”陆则诚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无比认真,“图你敢为了商户和老赖硬碰硬,图你心里装着别人的难处,图你明明累得不行,却还咬牙坚持的样子。张雨轩,这样的你,让我心动。”
这番话直白又热烈,换做任何一个女人,恐怕都会心跳加速。可张雨轩只是淡淡地看着他,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不解——心动?能当饭吃吗?能让商户们的果蔬卖个好价钱吗?
她没说话,只是低头挑起一根面条,慢条斯理地吃着。那沉默,比任何拒绝都更有力——她不信爱情,至少现在不信。
就在这时,邻桌的几个醉汉突然拍着桌子骂骂咧咧,嫌上菜慢,直接掀翻了桌子。碗碟碎片溅得到处都是,有几块差点砸到张雨轩身上。
陆则诚想都没想,起身挡在张雨轩身前,眼神冷冽地看着那几个醉汉:“公共场合,安分点!”
醉汉们被扫了兴,骂骂咧咧地冲上来:“小子,多管闲事!找死!”
陆则诚侧身躲过一个醉汉的拳头,反手一扣,动作干脆利落,几下就把几个醉汉制服在地。他回头看向张雨轩,语气瞬间柔和:“你没事吧?”
张雨轩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很轻很轻,轻到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她依旧没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,目光重新落回那碗没吃完的面——比起眼前的男人,她更关心明天的配送计划。
场景四:乡间小路-夜
月光如水,洒在乡间小路上,路两旁的稻田沙沙作响。
两人并肩走着,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。
“今天,谢谢你。”张雨轩先开口,声音比白天柔和了些许,却依旧带着疏离。
“保护你,是我的本能。”陆则诚转头看她,眼里的星光比月光还要亮,“张雨轩,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,好吗?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张雨轩停下脚步,看着他认真的眼神,沉默了几秒。晚风拂过,吹起她的发丝,也吹乱了她的心湖——只是那乱,转瞬即逝。
她没有回答,既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只是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,脚步坚定,朝着李恒镇的方向——那里,有她的事业,有她的初心,有她愿意倾尽所有去守护的一切。
爱情?
她的心里,暂时没有位置。
陆则诚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非但没有气馁,反而笑了。他快步追上去,和她并肩而行,语气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:“没关系,我可以等。等你相信,爱情和事业,从来都不是对立面。”
月光下,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,又渐渐并肩。路边的虫鸣声此起彼伏,像是在为这场漫长的追求,奏响序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