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深处那户人家,是巷尾最破旧的一座小院,院墙半塌,院门虚掩。白日里看来,与寻常废弃民居无异。但此刻,院中竟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灯光,若非仔细看,根本察觉不到。
玄狐率先潜入,片刻后返回,低声道:“院中有一人,正在灯下看什么东西。此人武功不弱,警觉性极高。属下不敢靠近,只在院墙外窥探。”
温宁薇点头,随他悄悄靠近院墙。
她伏在墙头,透过破败的窗棂向内看去。昏黄的油灯下,一个身形瘦削、微微驼背的老者,正坐在破桌前,低头看着什么。桌上摊着一卷发黄的旧纸,老者的手指缓缓划过纸面,似乎在研究什么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——小指处,空空如也。
温宁薇心头一凛。就是此人!
她正要示意玄狐行动,忽然——
那老者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,直直看向她藏身的墙头!
“谁?!”
温宁薇暗叫不好,身形一闪,与玄狐同时暴退!
但那老者动作更快,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,瞬间破门而出,直扑两人而来!
玄狐迎上前去,刀光一闪,与老者交手三招,竟被震退半步!他面色微变——这老者的武功,远在他预估之上!
“少主快走!”玄狐低喝,刀法骤然凌厉,拼死缠住老者。
温宁薇没有逞强,转身疾掠而去。她知道,此刻留下只会成为玄狐的累赘。必须先脱身,再图后计!
身后,兵刃交击声、怒喝声渐行渐远。温宁薇脚下不停,在夜色中疾奔,直到确认无人追来,才在一处僻静的巷口停下喘息。
她靠在墙上,大口喘气,心有余悸。
那老者……究竟是谁?为何会有北地司的符文?他让孩童送那红布去那户人家,又是为了什么?
而玄狐……他能脱身吗?
温宁薇攥紧拳头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不能乱,必须尽快回去,调动人手接应玄狐。
正要转身,忽然——
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她面前。
温宁薇下意识后退半步,手已按上腰间短剑。但待看清来人,她心头一松——是玄狐!
他浑身浴血,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他单膝跪地,声音沙哑:“属下无能,让那老者逃了。不过……”他从怀中取出一物,双手呈上,“他在匆忙间遗落此物,属下捡回。”
那是一枚与之前一模一样的青色玉佩,只是背面的字不同——不再是“北地司”,而是两个小字——
“夜七”。
夜七。
温宁薇接过玉佩,眸光幽深。
夜枭的后人,果然还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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