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何雨辰手里拎着的那条还在微微扭动的大鲤鱼,阎富贵的眼睛瞬间就直了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哟,雨辰回来了?”阎富贵立刻换上笑脸,主动打招呼,“听说你去街道上班了?还是书记员?了不得啊,那可是文化人干的活儿!”
何雨辰停下脚步,笑了笑:“三大爷,您消息真灵通。
就是临时帮忙,整理整理文件。“临时工那也是给公家办事,体面!”阎富贵凑近两步,目光就没离开过那条鱼,“啧啧,这鱼可真不错,得有二三斤吧?在哪儿弄的?这年头,可不好搞啊。“哦,下午在街道,跟着王主任去北海那边办事,正好看到有人捞鱼,我帮着搭了把手,人家非要给一条,推辞不过,就拿着了。雨辰随口扯了个谎。
“哎呦,那可是走了大运了!”阎富贵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,他搓着手,脸上堆起更殷勤的笑容,“雨辰啊,你看你这鱼,这么大,你们兄妹俩一顿也吃不完吧?天气热,放久了可就坏了。
要不……三大妈做鱼有一手,让她帮你拾掇拾掇?做好了,给你端一大碗过去,剩下的……嘿嘿,你也知道,你三大爷我家里人口多,日子紧……”
何雨辰心里冷笑,这阎富贵,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了。
想用帮忙做鱼的借口,蹭走大半条鱼?想得美。
他脸上笑容不变,客气但坚定地拒绝:“不麻烦三大妈了。
三大爷,您忘了?我爸以前是厨子,我小时候也跟着学过两手,做鱼还行。
这天气是热,所以我打算一会儿就做了,吃不完的,用盐腌上,能放两天。
谢谢您好意了,我先回了,雨水还等着吃饭呢。说完,不等阎富贵再开口,拎着鱼就径直往中院走去。
阎富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看着何雨辰的背影,撇了撇嘴,低声嘟囔:“小气劲儿!跟他爹一样,浑不吝!有好东西不知道孝敬长辈……”话是这么说,但鱼是何雨辰的,他也没办法,只能暗自咽口水,琢磨着明天是不是也去北海那边转转碰碰运气。
何雨辰刚进中院,就看到秦淮茹正在自家门口的水池边洗碗。
听到脚步声,秦淮茹抬起头,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何雨辰手里那条肥美的大鲤鱼上,眼睛倏地亮了,比刚才阎富贵还要亮几分。
她飞快地把手里最后一个碗涮了涮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就迎着何雨辰走了过来,脸上已经挂上了那种她惯有的、带着几分柔弱和讨好的笑容。
“雨辰回来啦?呦,这么大一条鱼!可真稀罕!”秦淮茹声音温软,眼睛却像钩子一样盯着鱼,“是在哪儿买的?这得花不少钱吧?”
何雨辰脚步没停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,继续往自己家走。
秦淮茹见他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,心里有点恼,但脸上笑容不变,快走两步,几乎挡在何雨辰前面,压低声音,带着哀求的语气:“雨辰,你看……棒梗那孩子,这两天一直闹着嘴里没味儿,想吃点荤腥。
小当也馋。
你这鱼这么大,你们兄妹俩也吃不完……要不,匀给嫂子半条?嫂子给你钱,或者……等东旭开了工资,多还你点粮票,行不?”
她知道何雨辰可能不信贾家会还钱还票,立刻又换了个说法,眼眶说红就红:“雨辰,嫂子知道以前……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周到。
可孩子是无辜的。
棒梗和小当,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天天喝稀粥,你看棒梗瘦的……你就当可怜可怜孩子,行吗?”
若是以前的何雨辰,或者那个烂好心的何雨柱,被秦淮茹这么软语相求,眼泪汪汪地看着,说不定一心软就给了。
但现在的何雨辰,早就看透了秦淮茹的本质。
给她?那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。
还钱还票?做梦去吧。
贾家的钱和票,都在贾张氏手里攥着呢,能落到秦淮茹手里?就算真给,何雨辰也不稀罕。
“秦姐,这鱼是我干活换的,不多,只够我和雨水吃。
孩子馋,让东旭哥想办法吧。雨辰语气平淡,绕过秦淮茹,直接走到自家门口,推门进去了,顺手关上了门。
秦淮茹被晾在当场,脸上的柔弱和哀求瞬间僵住,慢慢变成了羞恼和怨愤。
她盯着何雨辰家关上的门,咬了咬牙。
这个何雨辰,以前闷不吭声的,现在去街道上了两天班,翅膀硬了?敢这么驳她面子!一条鱼而已,至于吗?她家棒梗多吃一口能怎么着?何雨辰和何雨水都那么大了,饿一两顿能死啊?!小气鬼!没良心的东西!活该你爹不要你们!”秦淮茹在心里恶毒地咒骂着,转身气冲冲地回了自家。
她打定主意,等晚上傻柱回来,非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,让他这个当哥哥的,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懂事、不敬嫂子的弟弟!傻柱的钱,不就是何家的钱?傻柱的钱给贾家花是应该的,何雨辰自己挣了钱买了鱼,不想着接济贾家,反而自己关起门来吃独食,就是浪费!这钱,这鱼,都该是给她家棒梗的!
何雨辰回到家,何雨水正在小桌上写字,看到他手里的大鱼,惊喜地站起来:“二哥!你真的抓到鱼啦?这么大!”
“嗯,运气好。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