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例刺眼：征收三倍于拨款，七成回流，净负。
满座死寂。
一位龙族长老拍案而起，龙威爆发：
“大胆！东海内政...”
“坐下。”
敖广声音轻缓，长老却脸色惨白，踉跄坐回。
东海龙王依然在笑，只是眼底结了冰：
“张司员这是何意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张九思笑意冰凉，“东海近十年向水族加征的每一分功德，有三成进了财神殿口袋，两成半喂了雷部，还有一成半养活了斗部那些喝茶看星星的闲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：
“龙族在替天庭某些部门代收功德。
自己落个横征暴敛的恶名，他们坐收渔利，还嫌你们收得不够勤快。”
“砰！”
敖广手中玉杯无声炸成齑粉。
九天云露溅湿龙袍，晕开深色痕迹。
珊瑚宫温度骤降，海水凝结冰晶，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虾兵蟹将齐齐后退，兵器嗡鸣震颤。
席间四位龙族悍将同时起身！
真仙级的龙威如山崩海啸般压来。
哪吒动了。
火尖枪往地上一顿。
“锵——”
枪尖触地，金色火环炸开！
三昧真火如烈日坠海，龙威顷刻消融。
四位悍将闷哼后退，面露骇然。
真火克万水。
在哪吒面前动武，龙族先天吃亏。
敖广抬手止住手下。
他盯着张九思，眼中最后一丝笑意消失，只剩深不见底的幽暗：
“张司员，有些话，说出口就收不回了。”
“那就不收。”
张九思取出混沌算盘。
乌木算盘不大，八十一颗算珠静卧，却让所有龙族心头一悸——那上面流淌的气息，让他们想起上古时代某些可怕存在。
张九思将算盘平放桌上，指尖拂过第一列算珠。
幽光亮起。
“陛下若信我，”他抬眼与敖广对视，“我可当场算一笔账——十年来，东海因此代收模式，净损失多少功德，被哪些人、以何种名目抽走。”
“算盘一响，因果自现。
假账伪饰，皆化飞灰。”
他声音平静，却如重锤砸在每人心中：
“算完这笔账，我们再谈。
谈有没有一条新路，让龙族不必代收，也能获得应有尊重，让东海之水...真正姓敖。”
珊瑚宫陷入死寂。
只有混沌算盘上，第一颗算珠的幽光越来越亮，映得满殿阴影摇曳。
敖广盯着算盘，盯着张九思，盯着抱枪冷笑的哪吒。
十息。
二十息。
龙王忽然挥袖，声音嘶哑：
“所有人...退下。”
“陛下！”
有长老疾呼。
“退下！”
龙威炸开，众人踉跄退出。
大门轰然关闭，隔绝内外。
偌大珊瑚宫，只剩三人一算盘。
敖广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坐直。
他卸下龙王威仪，此刻更像个疲惫老人。
“...请张司员。”
他闭上眼。
“算给本王听听。”
张九思指尖按下。
第一颗算珠，脆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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