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步，我们需要一个权限更高的‘钥匙’。”
齐夏的手指，从那个冰冷的凹槽上挪开。他的声音在大厅内回响，没有波澜，却让老陈的灵魂都在打颤。
“钥匙？杀神……的钥匙？”老陈的牙齿咯咯作响，贪婪被更深邃的恐惧所取代，“齐夏……你是不是被那东西吼傻了？我们现在该挖个地洞躲起来，祈祷那个‘虚空之子’永远也想不起我们！”
齐夏没理会他的崩溃，转而看向靠墙喘息的夜寒。
这个曾经的冰雪女王，信仰崩塌后，眼神清明得像一块刚被擦亮的冰。愤怒与求生的本能，在她眼中交织成火焰。
“钥匙在哪？”她问，直奔主题。她比老陈更快地意识到，在这个名为“终焉之地”的屠宰场里，没有幸存者，只有下一个死者和最后的反抗者。
“不在任何地方。”齐夏平静地回答，然后抛出了一个冰冷的现实，“它分散在每个觉醒者的脑子里。”
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巴掌大的、布满裂纹的晶格状残骸——从研究站墙壁上崩落的“垃圾”，直接扔给了老陈。
“拿着，”齐夏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贴身放好，关键时刻，能让你多喘口气。”
老陈手忙脚乱地接住，看着这破烂玩意儿，一脸嫌弃，但还是塞进了怀里。
接着，齐夏看向夜寒：“你去狂信者最多的‘熔炉工厂’。你这个前‘圣女’的公开背叛，比一万句流言都有用。把‘神’的尖叫声，告诉每一个还沉浸在梦里的人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夜寒问道。
齐夏的嘴角，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、冰冷的弧度，那是一个骗子即将登台表演的信号。
“我去‘数据方舟’，见见我们这个世界最聪明的一群人。”
**……**
“数据方舟”，一座由超级计算机中心改造的幸存者据点，是“终焉之地”所有分析师、智者和技术流玩家的圣地。
此刻，方舟中央大厅的全息屏幕上，一场激烈的辩论正在进行。主题正是刚刚席卷世界的“虚空低语”。
“……神明的愤怒，恰恰证明了祂对秩序的维护！有异端试图窃取权柄，必然招致神罚！”一个学者模样的男人慷慨陈词，赢来一片附和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平静的声音，从人群后方传来，不大，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杂音。
“你错了。”
众人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普通作战服、神情平淡的男人，正缓缓穿过人群。
正是齐夏。
他走到大厅中央，无视了所有人或惊愕或敌视的目光，抬头看向那个学者。
“首先，愤怒不是维护秩序，是失控。其次，祂不是被窃取权柄，是核心数据遭到了精准入侵。最后，那不是神罚，是一次波及自身的、无差别的精神冲击，俗称……破防了。”
“你是什么人？胡说八道！”学者涨红了脸。
齐夏没有理他，而是抬手在自己的便携式分析仪上操作了几下，一道新的逻辑模型被投射到中央大屏幕上。
【模型：假设‘神恩’（A）为系统奖励，‘精神熵增’（B）为觉醒者使用能力后的精神损耗，存在固定转换率（C）。已知，A值越高，觉醒者性格越趋向狂热、偏执，即B值剧烈波动。请问：当A值达到所谓‘飞升’阈值时，觉醒者的精神模型，是趋于‘超稳定’，还是‘完全崩溃’？】
这道题一出，全场死寂。
在场的都是顶尖聪明人，答案几乎瞬间就浮现在他们脑中。
“飞升”……就是一次完美的精神崩溃，是“虚空之子”最高效的收割！
“不可能！这是对神明的亵渎！”之前那名学者还在嘴硬。
“数据不会说谎。”齐夏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们自诩智者，却连自己是‘电池’还是‘信徒’都分不清。人家‘虚空之子’和你们玩的是收割，你们却以为是真爱，主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。”
他的话语，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所有人的自尊和幻想。
恐慌和怀疑开始蔓延。
就在这时——
**嗡！！！**
所有人的分析仪，同时亮起了刺目的血红色光芒。
一道覆盖整个世界的系统任务，以最高优先级，强制下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