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警”两个字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易中海的心口上。
他那一向伪装得沉稳厚重的脸色,此刻阴晴不定。他太清楚这年代“抢劫罪”的份量了,要是真把警察招来,何雨柱这铁饭碗肯定保不住,搞不好还得去大西北吃沙子。
那他易中海的养老大计怎么办?谁来给他摔盆驾灵?
“何雨峰!你这是在胡闹!”易中海深吸一口气,试图拿出长辈的威严,再次祭出他那套道德绑架的绝活,“咱们大院一直都是先进集体,有什么事不能在院里解决?非要闹到派出所,让外人看笑话?再说了,那是你亲哥,打断骨头连着筋,你真忍心看着他坐牢?你也太不懂事了,太没有大局观了!”
“大局观?”
何雨峰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锋般犀利,直接刺破了易中海的伪善面具,“一大爷,您这大局观就是让我把命送了,成全他何雨柱的‘哥们义气’?那我问您一句,如果今天是我抢了您的养老钱,把您打个半死,您还能这么大度地说这是‘家务事’吗?”
“你……”易中海被噎得满脸通红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怎么?说不出来了?”何雨峰步步紧逼,声音洪亮,“因为刀子没割在您身上,您当然不知道疼!慷他人之慨,您倒是做得顺手!”
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顿时发出了一阵窃窃私语。
许大茂站在人群后头,看着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傻柱被打成死狗,现在连易中海都被怼得哑口无言,心里别提多痛快了。他幸灾乐祸地喊道:“哎哟,一大爷,我看何雨峰说得在理啊!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,这抢钱伤人,可不就是犯法嘛!傻柱,你也有今天啊,哈哈哈!”
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,装模作样地摇晃着脑袋,虽然没说话,但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神色。他对易中海这个一大爷的位置早就眼红了,现在看到易中海吃瘪,他心里正偷着乐呢。
连一向撒泼打滚的贾张氏,此刻也缩在人群里,阴阳怪气地嘀咕:“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,这老何家算是热闹了。”
易中海听着周围的议论声,脸色越来越黑。他知道,今天这事如果不给何雨峰一个交代,他在大院里的威信就要扫地了。
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何雨柱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柱子!还不快把钱拿出来还给何雨峰!难道你真想去派出所?”
何雨柱此时也缓过劲儿来了,虽然浑身剧痛,但他更怕坐牢。他怨毒地看了一眼何雨峰,不情不愿地从兜里往外掏钱。
可是掏了一半,他动作僵住了。
抢来的四十七块五,他在厂门口为了讨好秦淮茹,偷偷塞给了她十块钱。现在兜里只剩下三十七块五了。
“怎么?不想还?”何雨峰手中的长凳微微抬起。
何雨柱吓得一哆嗦,赶紧把自己的工资也掏了出来,凑够了四十七块五,一把扔在地上,骂骂咧咧道:“给你!给你!拿去买棺材吧!以后别想再让我管你!”
何雨峰根本不在意他的诅咒,弯腰一张张捡起钱,当着众人的面数了一遍,确认无误后揣进兜里。
见钱还了,易中海松了一口气,挥了挥手想要驱散众人:“行了行了,钱也还了,气也出了,大家都散了吧,散了吧!”
“慢着!”
就在众人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,何雨峰一声冷喝,再次叫住了所有人。
“事情还没完。”
易中海眉头紧皱,不耐烦地说道:“何雨峰,钱都给你了,你还想怎么样?得饶人处且饶人!”
“得饶人处且饶人?那是对人说的,对畜生不需要。”
何雨峰转过身,目光扫视全场,最后定格在满脸是土的何雨柱身上,声音清晰而坚定地传遍了整个四合院:
“既然大家都都在,各位大爷也都在,那我就趁这个机会宣布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