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家那间拥挤昏暗的屋子里,此时正因为这股霸道的肉香而闹得不可开交。
炕上躺着的贾东旭猛地翻了个身,被这股香味馋醒了。他揉了揉宿醉后有些发胀的脑袋,在那张充满酸臭味的被子上吸了吸鼻子,随即破口大骂:
“妈的!一大早谁家炖肉?这是要馋死老子吗?”
贾家已经好些日子没见荤腥了。虽然傻柱经常带饭盒回来,但这阵子傻柱自己也拮据,带回来的多是些剩菜帮子,那点油水早就被棒梗抢光了,哪轮得到他贾东旭?
贾东旭撑着身子坐起来,那张因为长期酗酒而有些浮肿的脸上满是戾气。他是二级钳工,一个月工资三十一块五,按理说在这个年代养家糊口虽然紧巴,但也不至于过得太惨。
可坏就坏在他是个酒鬼,每个月工资发下来,大半都被他拿去买酒喝了,只给贾张氏三块钱养老,给秦淮茹几块钱买棒子面。
即便如此,他还是觉得钱不够花,理所当然地认为周围的人都该接济他家。
“还能是谁?就是隔壁那个何雨峰!”贾张氏坐在板凳上,阴沉着脸说道,“那个没良心的小畜生,分了家就大鱼大肉,也不怕噎死!”
一听是何雨峰,贾东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:“这小子哪来的钱买肉?我看他就是故意不想让我们家过好日子!妈,你去,去骂他!让他把肉送过来!咱们家这么困难,他吃肉也不怕烂了肠子!”
在这对奇葩母子的观念里,何雨峰的钱就是他们的钱,何雨峰吃肉那就是在浪费,就应该乖乖送到贾家来供养他们。
炕那头,棒梗闻着肉味,肚子里的馋虫早就造反了。他此时正像个肉球一样在炕上打滚,哭得撕心裂肺:
“奶奶!我要吃肉!我要吃肉嘛!凭什么何雨峰能吃肉我不能吃?我是不是你亲孙子啊?你不给我弄肉吃我就不起来了!”
旁边的小当看着哥哥哭闹,也想跟着哭,但看了一眼贾张氏那凶狠的眼神,想到自己是个不受待见的“赔钱货”,只能把眼泪憋回去,怯生生地缩在墙角吞口水。
正在灶台边蒸窝窝头的秦淮茹,闻着那股钻进鼻孔的浓郁肉香,再看看手里硬邦邦的黑面窝头,心里酸楚得厉害。但在这个家里,她是地位最低的受气包,根本不敢插话,生怕惹恼了正在气头上的贾东旭和婆婆。
“哭哭哭!就知道哭!嚎丧呢!”
贾东旭被棒梗哭得心烦意乱,但他舍不得打这个独苗儿子,转头看到在那沉默干活的秦淮茹,顿时把气全撒在了媳妇身上。
“你是死人啊?没听见棒梗要吃肉吗?一点眼力见都没有!何雨峰那是你以前的小叔子,你去跟他说说,让他匀一碗肉给棒梗吃能死啊?”
秦淮茹身子一颤,低着头小声说道:“东旭,人家都分家了……而且昨天闹成那样,我怎么好意思去开口……”
“废物!连这点事都办不好,娶你有什么用?”贾东旭抓起一个枕头砸过去,“不去要肉就赶紧吃完饭去领点糊火柴盒的零工回来做!一天天就知道白吃饭!”
与此同时,前院易中海家。
一大妈正在摆碗筷,闻着飘来的香味,忍不住感叹道:“老易,你闻闻,这谁家做的饭啊?这也太香了。肯定是傻柱吧?也就他有这手艺。要不你去要点过来?我看老太太这两天胃口不好,正好给她补补。”
易中海背着手站在门口,脸色复杂。
“不是傻柱。”他沉声道,“傻柱刚才还在院里洗脸呢。这香味……是从何雨峰那屋飘出来的。”
“何雨峰?”一大妈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,“他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