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片狂热的“科学家朝圣”浪潮中。
有一个人,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与灰暗。
那是漫威世界,纽约,斯塔克大厦顶层。
那个总是充满自信、总是要在嘴上占便宜、总是觉得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——钢铁侠,托尼·斯塔克。
此时的他,卸下了所有的伪装,连那标志性的墨镜都被扔在了一边。
在他周围,全息投影正在疯狂闪烁,上面显示着马克系列战甲的各种参数,以及贾维斯试图解析博识尊的一点点进度。
“贾维斯。”
托尼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又像是怕听见那个他不愿承认的答案。
“先生,我在。”贾维斯的声音依旧优雅,但这次,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迟疑。
“你觉得……我们在这个博识尊面前,算什么?”
“能不能试着……哪怕是模仿一下那个什么‘模拟宇宙’的底层逻辑?”
房间里只有散热风扇疯狂转动的声音,那是贾维斯的主机正在进行超负荷运算的哀鸣。
随后,贾维斯那一直冷静、理智的声音,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卡顿,那是逻辑核心在进行自我否定后的过载表现,也是AI面对不可逾越鸿沟时的无奈。
“先生,根据刚才光幕展示的数据流密度,以及那一瞬间展现出的微观粒子干涉计算量……”
“如果您是那只刚才被阿哈炸死的虫子。”
“那么我……大概连虫子排出的排泄物中的一个细菌都算不上。”
“这是维度的差距。是单细胞生物与星际文明的差距。不,甚至比那还要大。”
“我的运算逻辑在祂面前,就像是用石头在地上画线的原始人,试图去理解量子计算机,甚至是试图去理解宇宙大爆炸。”
“那个‘模拟宇宙’的数据吞吐量,哪怕只运行一毫秒,所需要的能量就足以让整个地球停电一万年。”
“这个比喻虽然伤人,但……是事实。”
“先生,我不建议您继续进行对比分析,这可能会导致我的逻辑模块因‘绝望’而烧毁。”
托尼苦笑了一声,端起酒杯,却发现手抖得厉害,昂贵的威士忌洒了一地,打湿了他昂贵的地毯。
“是啊……”
“我在自负什么呢?”
“我造了个奥创,以为创造了人工智能的奇迹,结果差点毁了世界,还要靠幻视来擦屁股。”
“我弄了个时间机器,还要靠皮姆粒子这种不讲道理的东西才能作弊,甚至还要在这个过程中失去那么多。”
“我以为马克85已经是纳米技术的巅峰,可以承载无限宝石的力量。”
“而祂……”
托尼指着屏幕上那颗冷漠的机械头颅,那颗头颅甚至没有正眼看这芸芸众生一眼。
“祂只需要坐在那里,动动念头,就能算出这一千四百万分之一的胜算到底在哪。”
“不,对祂来说,根本不存在什么一千四百万分之一,只要祂想,那就是百分之百。”
“不需要奇异博士去把头摇成拨浪鼓,也不需要我去打那个该死的响指,更不需要有人牺牲。”
“这就是……智识的重量吗?”
托尼瘫坐在沙发上,看着那一排排光鲜亮丽的马克战甲。
此时此刻,这些代表着地球最高科技结晶的杰作,这些让他引以为傲的“铁人”勋章,在他眼里突然变成了废铜烂铁,变成了小孩子的塑料玩具,变成了用泥巴捏出来的拙劣模型。
科技的代差,比任何力量的碾压都更让人绝望。
因为力量输了,你可以说是天赋不行,是机遇不够,是对方修炼时间长。
但智力输了,尤其是这种全方位的、降维打击式的碾压,是在否定你作为一个智慧生命存在的价值。
苏云似乎是嫌托尼还不够绝望,嫌这些科技侧的大佬们打击还不够沉重。
他那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,再一次响起,给这场名为“智商碾压”的公开课,补上了最后一刀。
【在博识尊面前,这个宇宙没有秘密。】
【托尼·斯塔克,你在想如何升级你的纳米战甲吗?不用想了,这在智识图谱里属于“低级文明单兵外骨骼”,优化方案有八千六百亿种。】
【灰太狼,你在想怎么抓羊吗?哆啦A梦,你在想怎么帮大雄作弊吗?】
【放弃思考吧。】
【因为你们绞尽脑汁、耗费毕生心血想要得到的答案。】
【在博识尊的数据库里,早就已经在那落灰了。】
【如果有祂不知道的事情。】
【那唯一的可能就是——祂觉得那件事太无聊,连动用一个字节去计算的兴趣都没有。】
懒得算。
喜羊羊与灰太狼世界。
狼堡。
灰太狼手里正拿着一把刚刚发明出来的“超级无敌抓羊枪”。这把枪是他融合了天气控制、基因突变、空间传送等多种黑科技的集大成之作。
即使在搞笑漫的逻辑里,这也是足以毁灭世界的发明。他本来正对着老婆红太狼吹嘘,说这次一定能抓到羊,一定能让老婆吃上全羊宴。
但此刻。
灰太狼看着光幕,手里的枪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摔成了零件。
他头上那顶有着补丁的破帽子滑落下来,露出了有些秃的头顶,那双狼耳无力地耷拉着。
“老婆……”
灰太狼的声音带着哭腔,那双总是充满狡黠、永不言弃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泪水。
“啪!”
红太狼习惯性地举起平底锅,想要像往常一样给他一下,让他振作起来。
但这一次,平底锅停在了半空,没有落下。
因为她看到了自己老公眼中那种真正的崩溃,那种信念崩塌后的虚无。
“怎么了?灰太狼?那个铁疙瘩头吓到你了?”红太狼虽然语气凶巴巴,但还是放下了锅,走过去抱住了他的头。
“它……它刚才把我想的那种‘因果律抓羊法’的公式给闪过去了……”
灰太狼指着光幕一角,那里有一串不起眼的数据流刚刚划过,快得连肉眼都难以捕捉。
“我……我想了三年!做了几千次实验!被炸飞了无数次才摸到一点门道的东西!”
“它……它就像处理垃圾文件一样给刷过去了!甚至连个文件名都没有!”
“甚至在它的计算结果里,那根本不是抓羊,那是毁灭草原生态系统的第一步!必然会导致狼族灭绝!如果我真的用了,我就成了狼族的罪人!”
“我……我一直是个笨蛋吗?我引以为傲的发明,其实是在自取灭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