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昏迷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芬格尔守在他身边，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往下淌。他尝试过打电话给校长，但对方没接。又试着联系学院的医疗部门，可话还没说完，路明非身上突然冒出一股热气，把他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火车站的人来来往往，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异常。那道光幕果然做了什么手脚，让普通人的视线自动绕开这片区域。
芬格尔蹲在地上，看着路明非紧闭的双眼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强行把人弄醒。正犹豫间，路明非的眼皮动了动。
“师兄？”路明非睁开眼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你醒了！”芬格尔松了口气，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路明非坐起身，活动了下手指。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，暖洋洋的，说不出的舒服。他握了握拳，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我好像……变强了？”
这话听起来很中二，但路明非确实有这种感觉。他站起来，发现原本有些酸痛的腰不疼了，长期伏案学习导致的颈椎问题也消失了。整个人轻飘飘的，好像能一口气跑十公里。
芬格尔上下打量他，啧啧称奇，“你的皮肤……好像白了点？”
路明非低头看自己的手臂，确实比之前白了一个色号。而且皮肤变得细腻，原本手背上的几颗痘印都不见了。
“这丹药还有美容功效？”路明非挠挠头。
“锻体丹嘛，估计是把你体内的杂质排出去了。”芬格尔凑近闻了闻，“不过你身上有股怪味，建议你赶紧去洗个澡。”
路明非这才注意到，自己的衣服湿透了，上面还粘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。他闻了闻，差点被自己熏晕过去。
“卧槽，这什么味道！”
“你昏迷的时候，身上一直在往外渗这些东西。”芬格尔捏着鼻子往后退，“我都快被熏死了。”
路明非尴尬地扯了扯衣领，“那个，师兄，附近有没有地方能洗澡？”
“火车站有公共浴室，不过……”芬格尔看了眼时间，“我们的火车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了。”
“来得及！”路明非抓起行李箱就往浴室跑。
十五分钟后，路明非换了身干净衣服，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。他和芬格尔赶到站台时，列车员正在检票。
两人气喘吁吁地挤进车厢，找到座位坐下。
路明非靠在窗边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。他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，那种力量在体内流淌的感觉太奇妙了。他试着握拳，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爆西瓜。
“师兄，你说那个光幕到底是什么？”路明非转头问。
芬格尔正在啃面包，闻言含糊不清地说，“谁知道呢。不过既然它给了你好处，说明它对你没恶意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路明非皱眉，“为什么偏偏是我？光幕上那些画面，我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“那是未来的事。”芬格尔咽下面包，“光幕播放的是你在卡塞尔学院的经历。”
“未来？”路明非愣住了，“你是说，那些事还没发生？”
“对。”芬格尔点头，“所以你现在知道了自己的未来，是不是很爽？”
路明非沉默了。他想起光幕里的自己，想起那个拿着狙击枪的身影。那真的是他吗？那个怂包路明非，真的能做到那种程度？
“师兄，你觉得我能赢吗？”路明非突然问，“在那个什么自由一日里。”
“你都看到结果了，还问这个？”芬格尔笑了，“不过我得提醒你，光幕改变了很多事。凯撒和楚子航现在都知道你会赢，他们肯定会针对你。”
路明非打了个寒颤，“那我岂不是死定了？”
“所以你得变强。”芬格尔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好好利用那颗丹药给你的力量。”
火车在轨道上飞驰，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郊野。路明非靠在座位上，闭上眼睛。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暖流还在流动，一圈一圈地在经脉里循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