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!
第二道轰击狠狠砸在木门上,整扇门摇摇欲坠,符咒光芒彻底黯淡下去。
紧接着,门外的动静骤然停歇。
义庄内陷入死寂,只剩下林尘和文才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大……大师兄,没声了?”
文才缩在林尘身后,声音发颤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他咽了口唾沫,小声猜测:“该……该不会是那黄皮子的鬼魂回来了吧?”
林尘没说话,眼神凝重地盯着木门,缓缓挪动脚步。
他屏住呼吸,悄悄凑到门缝前,往外望去。
这一眼,让他瞳孔骤缩!
义庄门外的空地上,赫然站着十多只黄皮子。
它们全都像人一样直立站着,眼神阴鸷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,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而在这群黄皮子最前方,站着一只格外扎眼的老黄皮子。
它身形比普通黄皮子大上一圈,通体黄毛中夹杂着缕缕白毛,胡须半黄半白,直立着如同一个矮小的老头。
一双琥珀色的眼睛,正死死盯着义庄大门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千年老黄皮子,黄六太爷!
林尘心中一沉,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。
“茅山小辈,开门吧。”
黄六太爷开口了,声音沙哑苍老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穿透木门传入屋内。
“老夫今日前来,只为了结徒子徒孙的因果。”
它顿了顿,语气冰冷:“你杀我后辈,今日便自废修为,随老夫回去受罚,老夫可保你后代平安,否则……鸡犬不留!”
文才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忙拉了拉林尘的衣角:“大师兄,要不……”
“闭嘴!”林尘低声呵斥,随即对着门外喊道:“啥因果?我不懂啊!”
他故意装糊涂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方才就宰了只作乱的黄皮子,难不成是你亲戚?可它先害人心切,我不过是自卫罢了!”
“狡辩!”黄六太爷怒喝一声,周身黑气暴涨,“我那徒孙虽有过错,却也轮不到你一个茅山小辈动手!”
“今日你若不主动了结,老夫便拆了这义庄,将你二人挫骨扬灰!”
“哟,还挺横?”林尘嗤笑一声,丝毫不怕对方的威胁。
他刚才已经察觉,师傅布下的结界还在,黄六太爷虽强,却一时半会儿破不了。
“有本事你就来拆,我倒要看看,你能不能扛得住师傅的结界!”
“大师兄说得对!”文才突然壮起胆子,探出脑袋喊道:“要不我们用骂功骂它!上次你骂那黄皮子,就引来了天雷!”
“你脑子进水了?”林尘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,“这是千年老妖,骂两句能管用?”
他瞪了文才一眼,从腰间掏出几叠火符塞给他:“拿着!待会儿要是黄皮子闯进来,就往它们身上扔!”
“好……好!”文才连忙接过火符,紧紧攥在手里,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林尘则走到门后,对着门外挑衅道:“黄六太爷是吧?有本事你进来啊!”
“躲在门外吠算什么本事?是不是怕了我茅山的手段?”
他一边骂,一边仔细观察黄六太爷的动静,确认对方确实被结界阻拦,无法进入。
见状,林尘更加肆无忌惮:“就你这缩头乌龟样,也配谈因果?我看你就是不敢进来,在这儿装腔作势!”
“你徒孙作恶多端,死有余辜!今日我没去找你算账,你倒是送上门来,正好一起收拾!”
“放肆!”黄六太爷被骂得怒火中烧,周身黑气翻涌,猛地一掌拍向结界。
轰隆一声巨响,结界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,轻易挡住了他的攻击。
黄六太爷脸色一变,显然没料到这结界如此坚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