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的能量指数正在失控，”秦越低声说道，语气中竟有一丝兴奋，“不稳定，但峰值……超出了预估的百分之三十！原来，极致的情绪才是催化‘圣物’觉醒最好的催化剂。”
萧依然抱着手臂，站在他身后，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她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楚清秋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，眼神如同毒蛇吐信，冰冷又致命。
“看，我说什么来着？”她的声音轻柔，却带着蛇信般的寒意，“没有什么比亲手缔造爱人的地狱，更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视线扫过林逸尘那徒劳的挣扎和嘶吼，眼中闪过一丝怜悯，随即又被更深的讥诮取代。
“他还想骗她呢。真是个……愚蠢又可爱的男人。”她轻轻摇头，像是在惋惜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，“他以为他的谎言能安慰她？不，那只会让她更痛苦，让她觉得自己无能、弱小，连他一句真话都承受不起。”
萧依然俯身，纤长的手指点在林逸尘的屏幕上，仿佛隔着空间触摸到了他的痛苦。
“多伟大的爱情啊，简直让人感动得想流泪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纯粹的欣赏与玩味。
秦越没有理会她话语里的尖刺，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数据的变化上。
“亚空间的结构开始不稳定了。”他皱起眉，眉头紧锁，“她再这样下去，会引发空间坍塌……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。”
“那还不简单？”萧依然轻笑一声，声音如丝绸滑过刀锋，“加大剂量，让她看得更清楚一点。让她明白，她的每一次失控，都会让她的男人死得更快。”
秦越的手指停顿在了一个红色的按钮上。
那是加大电击强度的按钮。
也是决定生死的开关。
他没有立刻按下去，而是缓缓抬起眼眸，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萧依然——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动摇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，仿佛能穿透她精心描画的笑意，直抵她灵魂深处最幽暗的角落。
这个女人……总是能在最致命的时刻，说出最直接、最残忍、也最有效的建议。
不是因为她冷血，而是因为她太懂人心。
她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，天生就懂得如何咬住人性中最脆弱的那一根神经——那里藏着羞耻、不甘、嫉妒，还有那些被压抑多年的渴望。而她，偏偏以这种“拿捏”为乐，如同欣赏一场注定悲剧的戏剧，在别人崩溃时微笑，在他人绝望中低语。
“你不只是想帮我吧？”秦越的声音很平淡，像是从冰层下传来的一缕风，毫无波澜却令人战栗，“你很恨她。”
这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一个早已烙印在他心底的事实。
萧依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那一瞬，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。但很快，那抹笑意又重新绽放，比之前更加妖冶，宛如一朵盛开在墓园中的毒花——美丽得令人窒息，危险得让人无法靠近。
“恨？怎么会。”她轻笑一声，指尖慵懒地拨弄着自己微卷的发梢，动作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风情万种，“我只是……不喜欢有人活得太‘干净’。”
她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像夜雾般缠绕着空气，“你知道吗？干净的东西，就像雪白的绸缎，越是纯净，就越让人忍不住想去撕裂它、玷污它，让它变得和我们一样——满身泥泞。”
她看向屏幕里那个蜷缩在地上、浑身颤抖的楚清秋，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嘲讽，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嫉妒与快意。
凭什么？
凭什么这个女人就能拥有这一切？天赋异禀、力量超群，还有一个愿意为她赴死的男人？
而自己呢？只能在这条名为权力的泥潭中挣扎求生，靠出卖尊严、背叛良知，才能换来一点点可怜的权势与地位。
不公平！
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公平！
既然如此——那就让所有人都一起坠入深渊吧！
秦越不再追问，也不再看她一眼。他的手指轻轻落在控制台上，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情人的脸颊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既然她那么在乎他，那就让他们‘沟通’一下好了。”
他没有选择加大电击强度，反而接通了亚空间与地下室之间的音频通道——单向的，只允许楚清秋听见，而林逸尘依旧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这是一种更为隐蔽、更为阴狠的折磨：让她看见他的痛苦，却无法回应；让她听见他的呼喊，却无法触及。
这比死亡更可怕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