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里半瓶浊水、两包过期的压缩饼干、还有一把生锈的弹簧刀。
这点食物只够他一顿,鼠肉与辐射源无法直接食用,要拿到废墟联盟换取干净的食物与淡水。
上一次的淡水分量少了一半,而且非常浑浊。
他拿起水瓶喝了一小口,水里有怪味。
他靠着推车坐下,从腰间解下那个生锈的发夹。
发夹是普通的黑色铁质,表面锈蚀斑驳,边缘有干涸的暗褐色污渍——父亲走后不久,妈妈与妹妹也相继消失了,妹妹就留下了这个发卡。
他用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发夹边缘。
月光从缝隙照下来,刚好落在他稚嫩的脸上。
孩童的脸。
眼神里却没有孩童该有的东西——此刻握着发夹,眼眶底部逐渐出现水光,他的头仰高却没能挡住那一汪泪水。
最后还是呜呜呜的哭了起来。
这一幕在沃尔玛已经上演了数百次,他哭着哭着慢慢进入了梦乡。
天刚亮,段根蹲在沃尔玛入口处正在分解鼠尸。
突然破风声就从头顶砸来。
段根身体向右翻滚。
一块立方体石头砸在他刚才蹲的位置,弹跳两下后滚到巨鼠血泊边缘。
“那是我的。”
声音从二楼扶梯传来。
段德站在倾斜的金属框架上,身体裹在大几号的防辐射斗篷里。
段根慢慢起身,刀横身前。
坑了他好几年,一开始在段德手里换食物,比例是废墟联盟的十分之一。
得知真相第二天他准备劈了他。
结果段德当场叫他还钱——有段时间生病,他找段德赊了很多食物。
想报仇,他得将钱还完——他答应过母亲,欠别人的,就必须要还清,因为他的父亲就是欠了人情才会走的。
段根面无表情的说:“你可以来试试看。”
段德跳下来,落地时斗篷扬起,露出腰间挂着的六个铁皮水壶。
落地他还故意扭几下,表示他有很多水。
“我追踪它三天了,用掉两份诱饵剂。按废墟联盟的狩猎法则,标记猎物有优先分割权。”
“我明天就去把废墟联盟的人杀光。”段根稚嫩的脸上布满了倔强与凶光,“现在这里是荒野法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