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的暖色调彻底褪尽,取而代之的,是冰冷刺骨的杀机。
天幕之外,那份关于时代悲剧的沉重思考还未散去,天幕之内,最终的血战,已然拉开了序幕。
画面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无限城。
这座由血肉与怨念构筑的诡异建筑,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疯狂翻转、重构。空间在扭曲,房间在颠倒,每一次震动,都意味着无数鬼杀队剑士与恶鬼的殊死搏杀。
血肉磨坊般的惨烈氛围,通过天幕的直播,让万界观众原本就已紧绷的神经,再次崩到了极限。
镜头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梭,最终,锁定在了一个身姿纤细的女子身上。
她总是带着一抹温婉的微笑,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物能动摇她内心的平静。
虫柱,蝴蝶忍。
在之前的画面中,她总是显得那么从容,言谈间充满了对生命的温柔,仿佛连最凶恶的鬼,在她眼中都值得一丝怜悯。
可只有此刻。
当她独自一人,面对那个挂着虚假笑容的怪物时,所有的伪装都在瞬间粉碎。
上弦之二,童磨。
一个拥有着极高神性外表,内里却空无一物,完全没有人类情感的怪物。
他盘腿坐在血色的莲花之上,手中金色的铁扇轻摇,彩虹色的瞳孔里,倒映着蝴蝶忍那张因极致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。
他笑眯眯地开口,声音悦耳,话语却淬满了剧毒。
“呀,这不是可怜的香奈惠的妹妹吗?你的速度好快啊,但是……太弱了。”
他甚至歪着头,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,点评着她姐姐临终前的惨状。
“你的姐姐啊,临死前可真狼狈呢,太阳都快出来了,我只好捏碎了她的头骨,真是可惜。”
轰!
实力的鸿沟,在这一刻显露无疑。
蝴蝶忍的速度快到极致,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,可她的日轮刀,细长如针,根本无法斩断上弦鬼那坚逾钢铁的脖颈。
她唯一的武器,是毒。
通过细长的刀身,将从紫藤花中提炼的剧毒,注入鬼的体内。
然而,童磨的进化速度,快到令人绝望。
他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一丝变化,只是饶有兴致地分析着毒素的成分,然后,身体便自行产生了抗体。
“这种毒……对我没用哦。”
下一瞬,金扇挥出,带起凛冽的寒风。
蝴蝶忍被那股巨力直接扇飞,撞在后方的墙壁上,吐出一口鲜血。
童磨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,一把扼住了她纤细的咽喉,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。
“太弱了,太轻了,你真的是柱吗?”
他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咔嚓——
那令人牙酸的骨裂声,通过天幕的传递,清晰地回响在万界每一个生灵的耳畔。
蝴蝶忍的肋骨,被他生生捏断。
剧痛让她浑身颤抖,但这个柔弱的女子在临死前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令人战栗的疯狂和决绝。
她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平静。
“下地狱去吧,人渣。”
这是她最后的诅咒。
画面,骤然切换。
没有了血腥的战场,没有了冰冷的童磨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间沐浴在阳光下的、宁静的房间。
那是蝴蝶忍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,不断在自己的身体里摄入紫藤花毒素的片段。
紫藤花,是鬼最畏惧的东西。对人类而言,同样是剧毒。
她将浓缩的毒液,滴入茶水,滴入饭菜,甚至直接注射进自己的血管。
一滴、两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