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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自由的奴隶,那个男人的头颅(1 / 2)

弗洛克那卑微而绝望的祈求,化作了无形的诅咒,缠绕在飞船的每一个角落。

它穿透了引擎的轰鸣,压过了呼啸的风声,在每个人的耳膜深处反复回响。

希望。

他是这座岛最后的希望。

这个词,此刻却比任何刀刃都要锋利,将他们刚刚用同胞的鲜血强行缝合起来的“正义”,再次撕裂得体无完肤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沉默,是唯一的语言。

这艘承载着“救世主”的飞船,更像是一口飞在天上的棺材,埋葬了所有人的灵魂。

最终,那副由亿万骨骼构筑而成的、如同山脉般连绵的巨人之躯,占据了整个视野。

决战,降临。

飞船在颠簸中降落,脚底传来踏上骨骼的、坚硬而又诡异的触感。

这里是始祖巨人的脊背。

是世界的终焉之地。

漫天飞扬的,是灰烬,是尘埃,是亿万生灵被践踏后留下的最后残骸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焦臭与死亡的腥气。

在他们面前,一条通往始祖巨颈部的骨骼之路上,无数摇曳的身影正在缓缓凝聚成型。

战锤巨人那标志性的硬质化外壳、鄂之巨人那撕裂一切的利爪、兽之巨人那猿猴般的轮廓……

过去九大巨人的持有者,那些本该安息的灵魂,此刻都被始祖的力量奴役,化作了没有意志的傀儡,阻挡在他们面前。

曾经的伙伴,如今的敌人。

曾经的敌人,如今的战友。

这场战争,从头到尾都充斥着这种令人作呕的黑色幽默。

“上!”

莱纳发出一声嘶吼,率先巨人化,铠之巨人的身躯朝着前方猛冲而去。

阿尼、皮克,紧随其后。

战斗的轰鸣,再次炸响。

然而,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识地追随着一道红色的残影。

三笠。

那个从一切开始之时,就将守护艾伦视为生命全部意义的女孩。

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无比明确。

不是纠缠,不是厮杀。

是斩首。

瓦斯喷射的声音尖锐刺耳,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,无视了周围所有巨人的攻击,径直冲向那巨大头颅的下方。

她的眼中没有了挣扎,没有了犹豫,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哀戚与决绝。

仿佛不是去执行一次刺杀。

而是去奔赴一场早已注定的殉道。

就在她即将靠近的瞬间,整个世界的节奏,陡然慢了下来。

声音消失了。

动作凝滞了。

始祖巨人的巨口,以一种肉眼可见的、极其缓慢的速度,缓缓张开。

那不是进食的姿态,更不是咆哮的预兆。

那是一个邀请。

一个通往地狱的、毫无防备的入口。

巨口之内,没有想象中的喉管与脏器,只有苍白、枯干、如同千年古木般的肌肉纤维。

而在那黑暗的尽头,在那无数脊髓神经的连接中心。

一颗头颅,静静地悬挂着。

属于艾伦·耶格尔的头颅。

他的双眼,正透过那层层叠叠的血????隙,安静地注视着急速冲来的三笠。

他的眼神里,没有仇恨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丝毫的意外。

那是一种……如释重负的解脱。

一种等待了太久太久,终于盼来终结的疲惫与安宁。

在这一刻,在刀刃即将触及他脖颈的万分之一秒。

零碎的、破碎的、不属于任何人的记忆,如同决堤的洪水,轰然冲进了天幕前所有观众的脑海。

那属于艾伦·耶格尔的视角。

那被无尽宿命所囚禁的、孤独的视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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