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向宁次那绝望的嘶吼,那份认命后的疯狂,还在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回荡。
那个指向自己额头诅咒印记的手指,仿佛一根尖刺,扎进了无数生灵的心脏。
努力,真的能改变命运吗?
当与生俱来的血脉与阶级,化作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时,所谓的奋斗,除了增添几分悲剧色彩,还剩下什么?
就在这股浓重到化不开的绝望情绪,即将彻底吞噬所有观众心神的那一刻。
天幕,变了。
画面剧烈地闪烁了一下,仿佛接触不良的老旧光影。
宁次那张混合着死寂与疯狂的脸庞,连同整个中忍考试会场的热烈与喧嚣,都在一瞬间化作泡影,消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昏黄、压抑,浸透了血与土腥气的荒芜大地。
镜头在飞速地后退、拉高,视角不断攀升。
人们看到,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、街道整洁的木叶村,从版图上消失了。
取而代de,是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与荒野。
时间,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,疯狂地向着过去回溯。
最终,画面定格在了一个被后世无数忍者,称之为地狱的时代。
战国时代。
“在这个世界……”
叶玄那低沉且压抑的声音,再一次响起,每一个字都带着历史的厚重与冰冷。
“和平,只是两次战争之间,那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呼吸。”
“而战争,才是这里唯一的常态。”
画面之中,荒野之上,尸骸遍地。
残破的旗帜倒插在泥土里,断裂的刀剑随处可见,冰冷的盔甲下,是早已腐烂的血肉。
乌鸦在低空盘旋,发出沙哑的、令人心悸的鸣叫。
镜头缓缓下移,掠过一具具成年忍者的尸体,最终,停留在了一具小小的身体上。
那是一个孩子。
一个看上去最多只有五六岁的孩子。
他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简陋护甲,小小的手里,还死死地攥着一把沾满了血污的苦无。
他的眼睛睁得很大,定格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惊恐与茫然。
而在他的周围,类似的孩童尸体,竟然随处可见。
“这里的孩子,还没有学会如何写下自己的名字。”
“就已经学会了,如何用手里剑,精准地割开敌人的咽喉。”
叶玄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,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到极致的事实。
这恐怖的画面,这残酷的旁白,让万界观众感到一阵从脊椎骨升腾而起的寒意。
他们终于开始理解,日向宁次那份绝望的根源,并不仅仅来自于一个家族的诅咒。
而是源自这个世界,那浸入到骨子里的、扭曲的生存法则!
镜头再次流转。
两条奔腾的河流在此交汇,撞击出激烈的水花。
河岸边,两个同样年幼的少年,正相对而坐。
一个黑发,眼神锐利。
一个黑长直,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温和。
他们在玩着一个古老而简单的游戏——打水漂。
石片在水面上跳跃着,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。
“斑,我想建立一个村子。”
千手柱间看着远方,眼神中闪烁着微弱却真实的光。
“一个能保护孩子们,让他们不用再上战场的村子。”
宇智波斑撇了撇嘴,却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沉默地,又打出了一片更漂亮的水漂。
那时的阳光,还算灿烂。
那时的他们,眼中还有着名为“希望”的东西。
那时的未来,似乎还存在着无限的可能。
然而——
嗤啦!
画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!
明媚的阳光瞬间被漫天的血色所取代!
依旧是那条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