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恩用神罗天征所制造的、那近乎神罚的恐怖场景,依旧在万界观众的脑海中回响。
那极致的暴力,那用痛楚换取和平的极端理念,让无数生灵的灵魂都在战栗。
然而,天幕之上,叶玄那冰冷而淡漠的旁白,却并未因此而停歇。
“长门的绝望,缔造了名为佩恩的‘神’。”
“但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,绝望,从来都不是只有一个。”
“当一个真正的‘神’,从地狱归来,试图用更深邃的绝望去‘纠正’这个世界时,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?”
伴随着旁白,天幕的画面陡然一转。
先前的死寂废墟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黄沙漫天的广袤战场。
第四次忍界大战。
数万名忍者联军汇聚于此,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决绝与悍不畏死。各式各样的忍术光华在阵中闪烁,呐喊声、咆哮声汇成一股足以撼动山岳的洪流。
他们气势如虹,他们胜券在握。
然而,就在这一刻,战场一侧的高崖之上,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。
那道身影仅仅是站在那里,甚至没有散发出任何查克拉波动。
但整个战场那震耳欲聋的喧嚣,却在瞬息之间,诡异地沉寂了下去。
风停了。
沙止了。
数万道目光,汇聚于那道身影之上,每个人的瞳孔都在剧烈收缩。
他身着暗红色的古朴战甲,满头黑色的长发狂放地披散着,遮住了半边脸庞,只露出一只冷漠而深邃的眼睛。
时间仿佛在倒流,将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与史书中的名字,从坟墓中重新拉回了人间。
宇智波斑。
他从高崖上缓缓走下,步伐不急不缓,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心脏最脆弱的节点上。
那股睥睨天下,视万物为刍狗的霸气,不是刻意为之的威压,而是早已融入骨血的本能。他不需要言语,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对整个联军最大的蔑视。
所有的自信,所有的决绝,在这一刻,瞬间化作了飞灰。
“全、全员!准备迎敌!”
指挥官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了调。
然而,已经晚了。
画面中,斑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瞬,他已经出现在了忍者联军最密集的前锋阵列之中。
没有华丽的忍术。
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。
他只是凭借着最纯粹、最原始的体术,在万军丛中开始了优雅而血腥的漫步。
一名岩隐村的上忍怒吼着,双拳覆盖着坚硬的土遁铠甲,一拳轰出,足以开山裂石。
斑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只是随意地一记鞭腿,后发而先至。
“咔嚓——”
骨骼碎裂的脆响被无限放大,那名上忍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对折,化作一道残影,将身后一整排的同伴撞得筋断骨折。
一名云隐村的忍者以速度见长,雷光缠绕己身,化作一道电弧,手中的利刃直刺斑的后心。
斑的身体微微一侧,利刃擦着他的战甲划过,带起一串火星。
他反手一肘,精准地撞在了那名云隐忍者的太阳穴上。
没有惨叫。
那名忍者的双眼瞬间失去神采,身体在惯性的带动下冲出数米,才无力地栽倒在地。
抬手,便有一名忍者口喷鲜血,胸膛整个凹陷下去。
挥刀,便有一片残肢断臂伴随着绝望的哀嚎冲天而起。
他的动作不快,甚至带着几分慵懒,仿佛一位巡视自家后花园的君王,随手修剪着那些碍眼的杂草。
这种如同戏耍蝼蚁般的姿态,这种不成正比的屠杀,让原本热血沸腾的联军彻底陷入了无尽的恐慌。
这不是战斗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、毫无悬念的处刑。
天幕之外,无数观众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如果说佩恩的神罗天征,是天灾般的宏大毁灭。
那么此刻宇智波斑所展现的,就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令人窒息的个体压迫感。
他一个人,就是一支军队。
他一个人,就是一场战争。
战场上,斑似乎是玩腻了这种低级的热身小把戏。
他停下脚步,站在一片由尸体铺就的空地中央。